怒喝声中,四名护卫反应极快,身形错开,手中长刀出鞘之际,带起四道雪亮森寒的弧光,或劈,或刺,或撩,或格,配合默契,封死了年轻人前后左右所有闪避空间。
这四人赫然都是璇玑境三重修为,内力灌注刀身,隐现微芒。
这样的高手,放在江南世家也算得上不俗,此刻却被安排看守大门,可见这座宅邸的守卫力量何等森严。
然而,年轻人竟不闪不避,他前冲之势不减反增,手中那根齐眉棍在他的内力灌注下,竟发出低沉的嗡鸣。
“破!”
一声低吼,乌沉棍影后发先至,并非硬撼,而是在间不容发之际,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和速度,精准无比地点,拨,引,荡。
叮!
铛!
锵!
一连串急促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击声炸响,火星在雨夜中四散飞溅。
第一棍,荡开了正面劈来的最强一刀,棍身传来的巨力让那为首的守卫虎口崩裂,长刀几乎脱手。
第二棍,点碎了左侧斜刺里袭来的刀尖,棍头顺势一滑,重重撞在那守卫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守卫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朱漆大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三棍与第四棍几乎同时,如乌龙摆尾,一道残影扫向右侧与身后。
右侧守卫格挡的长刀被棍上蕴含的古怪劲道震得高高荡起,空门大露,随即肋下便传来剧痛,整个人砸进雨地里。
身后那名守卫刀势最刁,眼看就要得手,年轻人的齐眉棍却仿佛未卜先知,棍尾一个不可思议的回旋,精准地撞在守卫持刀的手腕上,咔嚓一声,守卫腕骨立碎,长刀当啷坠地。
从交手到四人溃败,不过两三个呼吸之间。
年轻人的脚步甚至都没有慢下来,在四名守卫骇然的眼神中,染血的齐眉棍一记简单粗暴的直捣,重重轰在紧闭的朱漆大门上。
轰隆!
两扇厚重的大门加起来有数百斤重,却被一棍硬生生砸飞出去。
这一棍的力道,令躲在暗处街巷的唐妈妈等几女都瞠目结舌,差点没叫出来。
年轻人长驱直入,下一秒就悍然冲进了宅子里。
街巷暗处,一身黑衣裹紧,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唐妈妈,轻声嘀咕道:“这手法,这蛮不讲理的力道……难不成是近两年来声名鹊起的那个‘棍扫愁云’燕横?”
一旁的女子震惊道:“那个燕横可是飞星榜上排名第六的天才人物,听说去年在沧澜江上,漕帮十三艘铁船连环拦江,他单棍赴会,一棍就砸穿了为首铁船的甲板……”
几位软玉楼的女子都眼睛大亮。
相传那个燕横可是个混不吝的主,行事毫无章法,全凭一时喜恶。什么江湖规矩,利弊权衡,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是,要不是这样,也不会得罪了漕帮,被追杀得狼狈不堪。
最近一年里,江湖上都没什么燕横的消息,很多人都以为他已经被漕帮抓住,偷偷处理掉了。
假如那个人真是燕横,那今晚她们倒是可以跟在后面占些便宜。
唐妈妈目光闪烁,怀疑刚刚那个甩棍的愣头青,不会也是堡内安排的吧,否则怎么会那么巧?
难不成那个黑袍人没骗她,堡内真打算对叶承宗动手了?
唐妈妈目光闪烁了一阵,一咬牙,挥手低声道:“不管了,先跟进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