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不管不顾朝着铁柱的脖子砍去,刀光如虹,下手毫不留情,完全不像正常的衙役。
围观的镇民们都发出了惊呼,更有很多妇人闭上了眼睛。
被押着的林伯和赵大娘也是大喊出声,却根本阻挡不了。
“住手!”
“刀下留人!”
只见两道身影疾步从街角掠出,正是听到动静赶来的韩峰与孔雪茵。
韩峰脸色铁青,一个闪身,按住了那名出刀衙役的手。
孔雪茵厉声呵斥道:“你们是婺州城哪一房哪一队的?在此动刀动枪,拘传百姓,可有府衙签发的正式海捕文书或传票?”
在场的衙役们动作一僵,拔刀的衙役更是手停在半空,脸色剧变,眼神闪烁地看向领头之人。
领头衙役站在矮个汉子身旁,眉头紧皱,盯着韩峰和孔雪茵的装束,拱手道:“原来是青龙堂的同僚,失敬失敬。
我等乃是奉了婺州府衙紧急协查令,追查一桩凶杀案。这些人与苦主昨夜有过冲突,有重大嫌疑,需带回府衙问话。程序上,并无不妥。”
韩峰目光锐利,自然看出这些人行止有异,但对方抬出了府衙协查令,又是人命案子,他青龙堂虽特殊,却只能插手江湖纷争,一旦介入百姓案子,根本立不住脚。
韩峰看了一眼被铁柱护在身后,神色平静的楚岸平,又看了看脸上犹带泪痕的赵大娘和气得浑身发抖的林伯,心中暗叹一声。
孔雪茵却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大声质问:“即便是协查问话,也该依循法度,岂能对妇孺动手动脚,肆意威吓?!”
领头衙役干笑一声:“手下兄弟粗鲁了些,也是案情紧急,心急所致。”
他挥了挥手,那拔刀的衙役悻悻然还刀入鞘,其余几人也收敛了许多,虽仍围住酒家众人,却也不敢再有下作的轻薄举动。
这时,长街东头也传来哭喊声,另外两户尚未同意卖宅的人家,也被几名衙役模样的人连推带搡地押了过来,同样是以涉嫌凶杀为由。
领头衙役见状,更不愿久留,对韩峰拱手道:“大人,人犯……相关人员已齐,案情紧急,我等需即刻押回府衙复命,告辞了,”
说罢,不再给韩峰多问的机会,厉声催促手下。
一众衙役就押着林伯夫妇,围着楚岸平等一干人,以及东头那两户的男女老少,共近二十余人,在镇民们恐惧的目光注视下,向着镇外而去。
那矮个汉子混在队伍旁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韩峰与孔雪茵,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阴冷笑意。
孔雪茵拳头紧握,咬牙切齿道:“头儿,这帮人简直欺人太甚。那个高猛早上才死,他们中午就赶到了,就跟提前知道了一样,分明是早有预谋,江南世家,这次做得太过了!”
韩峰也沉着一张脸,冷声道:“我们立刻赶往婺州城,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下的令。”
孔雪茵想了想:“要不要和楚岸平他们一起走?”
韩峰摇摇头:“我们必须提前赶到婺州城,万一是江南世家动的手,也能提前防备,免得被打个措手不及。
放心吧,既然是衙役,又知道我们盯着此事,至少在抵达婺州城之前,他们不敢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