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彦心头狂跳,双掌回收,在身前急速交错变幻,划出一个个浑圆的轨迹,试图以玄机门的卸力法门,化解这阴毒一击。
同时,他将护体真气催发到极致,衣袍无风自动。
然而,灰黑色掌印一触及他布下的层层柔劲,竟如热刀切牛油般,轻而易举将其侵蚀,洞穿。
公输彦精妙的卸力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噗!”
公输彦如遭重锤,双臂传来咔嚓脆响,剧痛钻心,整个人向后踉跄疾退,每退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嘴角不住溢出鲜血。
但这还没完!
幽魂叟似乎对这位玄机门高徒的顽强起了些许兴趣,那磷火般的目光微闪,枯瘦的右手食指随意一划。
一道凌厉无比的灰黑色气劲,如同毒蛇吐信,绕过公输彦的正面防御,袭向他肋下空门。
公输彦脸色大变,猛地咬破舌尖,借助剧痛强提一口真气,右手疾探入怀,掏出一面巴掌大小的古朴罗盘。
他将罗盘挡在肋前,内力疯狂涌入,罗盘上的符文次第亮起,漾开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形成一面小小的光盾。
嗤!
灰黑色气劲击中光盾,发出腐蚀般的声响。
淡金色的光晕剧烈闪烁几下,虽挡住了这致命一击,但公输彦也被震得再次吐血倒飞。
他摔倒在地,想要站起,却只觉得浑身经脉如同被冰针穿刺,真气滞涩难行,已是强弩之末。
从公输彦出手格挡,到拿出罗盘勉强保命,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作为墨机子座下武功最高的弟子,公输彦却连让幽魂叟移动脚步都做不到。
这种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当真如同蚍蜉撼树,根本连一丝一毫反抗的胜算都没有!
一直紧盯着战局,准备伺机偷袭的陆明,眼中已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吞噬。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可双腿却像是有了意识,用尽毕生的力气,朝着客栈后院亡命飞奔。
他的逃跑是如此突然,以至于在场尚有余力的人,如三楼窗口的周韵和小妍,以及勉力支撑的公输彦,都怔了一下。
墨璇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李倩急得大喊:“前辈,他跑了!”
幽魂叟不急不慢地回过头,嘿嘿笑道:“逃?逃得掉吗?”
他抬起枯瘦的手爪,正欲动手。
却听吱呀一声。
不远处的房门被人推开,一名仅仅身着单衣的年轻人走了出来,连外套都没披。
正是楚岸平。
先前他被李倩夜袭,又被墨璇劈头盖脸一顿怒骂,搞得睡意全无,索性又练了一会儿星辰诀。
因处于紧要关头,虽然听到动静后及时收功,但还是慢了一拍,走出来时,发现人都快被幽魂叟收拾完了。
目光扫过公输彦和墨璇,二人虽气息微弱,但总算还清醒着,幸好幸好。
楚岸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沿着台阶步入院中。
李倩一直看着他,越看牙齿咬得越狠,这该死的男人,穿着单薄的内衣,不曾想连身材都那么雄健劲爆,简直是尤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