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三娘忽见萧梦情带人走向了皇甫傲,不由停下了动作,手一挥,也连忙带人走了上去。
皇甫傲对两边的动静恍若未闻,连眼皮子都没睁一下。
萧梦情行礼道:“皇甫前辈,幸不辱命,我们心魔阁刚得诗词一首,还请前辈品鉴。”
说完,给了身后的张玉心一个眼神。
张玉心乖巧上前,又把先前的诗词念了一遍。
等全篇念完,皇甫傲的眼球动了动,旋即睁开了眼睛,目光投向张玉心:“何人所作?”
张玉心低声道:“回前辈,家中长辈所作。”
皇甫傲目光,陡然犀利起来:“这阙词中的临水照清寒,暗合画中水雾,独抱明月长空悬,应和女子孤影。
字字句句都与老夫这幅画契合至此,分明是即景而作。你家中长辈,莫非也曾见过这般景象不成?”
场中气氛一阵凝滞。
萧梦情宽袖一拂,对着张玉心厉声喝道:“前辈当面,岂容虚言?还不快说实话!”
张玉心垂着脑袋,绞着衣带,声若蚊蚋道:“是,是我方才见画有感,临时凑成的拙句,因担心不被长老看重,才说是家中长辈所作。”
心魔阁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只知道赖在少阁主身边的丫头,竟有这般才情。
皇甫傲缓缓起身,行至画卷前,枯指轻抚那抹蓝影:“词句虽显匠气,对仗也欠工整……但这份灵韵,倒是四十年來头一回有人触到。”
他袖袍一卷,竟是要收画离去,口中带着浓浓的嫌弃之意:“罢了罢了,再看你们绞尽脑汁,牛嚼牡丹的蠢相,只怕这画都要被你们的浊气玷污了。
强逼一群不通文墨的武夫吟诗作对,是老夫今日最大的错误。趁早收了这画,也省得你们再糟蹋它!”
“前辈且慢!”
萧梦情急步上前,笑道:“我等虽未达到前辈所求,但总比极乐殿强,他们连句子都没凑出来!这场比试,是不是就算我们心魔阁赢了?”
皇甫傲收画的动作微微一顿。
极乐殿众人自是表情丕变,柳三娘连忙道:“前辈规定了一天时间,现在连半天都不到。”
萧梦情呵呵道:“柳三娘,你是非得逼着皇甫老前辈陪你们在这里干坐着吗?
人家皇甫老前辈都说了,不想再看你们这幅蠢相,若让这幅画沾了浊气,你们极乐殿赔得起吗?”
柳三娘气乐道:“怎么,你萧阁主要替皇甫老前辈做主了?”
皇甫傲瞧着这两个老娘们针锋相对的样子,手掌轻抚着画,眉头都快竖了起来,不过他到底记得自己公证人的身份,强忍怒火道:“最后给你们一炷香时间。”
萧梦情舒爽一笑,胸口衣襟高高崩起,她就不信极乐殿这帮家伙还能搞出花样来,连忙催促道:“还不快上香炉!”
立刻便有心魔阁弟子越众而出,很快捧来香炉,点了一炷香。
柳三娘恨得直咬牙,偏偏她们这边没有张玉心这样的人才,想到神工密录很可能又要被心魔阁占有三年,柳三娘心中就一阵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