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十年来,您为何不去寻那些学富五车的大儒名士?他们之中,总该有能入您法眼的佳作吧。”
皇甫傲哼道:“翰林院的学士,江南的才子,隐世的大儒……老夫都找过。
可那些庸才写出的词句,不是脂粉气太重,就是匠气太浓,无一不是对此画的玷污!”
众人听得更加无语了。
你连那些人的诗词都嫌弃,跑来这里考较我们?脑子被门板夹了吧?
谁知众人还没吐槽完,皇甫傲又说道:“你们都想清楚了再说,以一日为限,若是有人敢随意搪塞,用些陈词滥调来糊弄……
那便是在羞辱老夫,羞辱这幅画,届时可别怪老夫不留情面!”
好家伙,诗词做得好不算数,做得差了,还要找他们算账?
众人简直有种哔了狗的感觉,比生吞了一碗苍蝇还腻歪。
萧梦情都有些后悔了,早知如此,就不该找这个糟老头来当什么公证人,简直是自找罪受。
眼瞅着皇甫傲在紫鸢搬来的椅子坐下,然后就老神在在地闭目休养起来。
两方人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各自退回原地,商议起来。
心魔阁这边,萧梦情盯着三长老欧阳东身上,不容置疑道:“欧阳长老,若我没记错,你早年入江湖前,可是考中过秀才的。今日这一场,就看你的了!”
欧阳东闻言,笑得跟苦瓜一样,他抬手使劲搓了搓脸,干笑道:“阁主说笑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如今早忘干净了。
平日里不过信手涂鸦些打油诗,哪里登得了大雅之堂?”
他瞥向远处闭目养神的皇甫傲,声音压得更低:“万一写得不好,惹恼了那位,岂不是得不偿失?”
萧梦情哼了一声:“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要本阁主亲自来写?!”
欧阳东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求助般看向钟无痕和郭利,结果两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压根没有相帮的意思。
欧阳东心中暗骂,不得已之下,只好绞尽脑汁想了起来。
与此同时,极乐殿阵营中。
柳三娘笑吟吟地望向三心长老:“我们这些人里,就属你最爱看书,这会儿总该派上用场了罢?”
三心长老闻言,嘴角勉强一扯:“哎呦喂,三娘啊,你这可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看闲书解闷和正经作诗哪是一回事?
那画中女子气质空灵,万一我写俗了,那皇甫老儿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
一旁的妙乐长老趁机取笑道:“三娘,你让她编些男欢女爱的话本,她没准在行,让她写诗词,她半天也放不出一个屁来!”
搁在平时,三心长老早就呛回去了,此刻却巴不得妙乐长老多说几句。
风怜袖笑眯眯道:“岛上还有些诗词典籍,不妨都拿来翻一翻,大家集思广益,没准就有灵感了。”
柳三娘大手一挥,亲自下令去了,不一会儿,便有极乐殿弟子搬来一沓沓书册。
一群极乐殿高手跟找资料似的,一个个都开始翻书。
这可把对面的萧梦情急坏了,他们这边可没什么诗作可翻,别到了最后,被极乐殿这帮人东拼西凑出一首破玩意,还真被皇甫老头看上了,那乐子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