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但六女岂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大阵中控制恐惧之情的绿漪,脸色苍白得比红绡还要吓人。
她猛地扑到床边,紧紧抱住红绡逐渐冰冷的身躯,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红绡姐姐,是我没用,都是我不好……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为什么啊……该死的是我……应该是我啊……”
绿漪将脸埋在被褥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泣不成声。
其余五女各自低头,有人别过脸去不忍再看,有人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房间里弥漫的悲伤与绝望,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就在这满室悲戚之际,一个不合时宜,带着几分油滑与阴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啧啧啧,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囊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锦袍,面色红润的老者踱步走了进来,正是极乐殿八大长老之首,欢喜长老。
他走到床榻边,目光在红绡苍白却依旧难掩秀美的脸上扫过,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这就是命啊。有些人呐,就是自命清高!
当初老夫看她资质不错,好心提点,若是早早应下,做了老夫的长期炉鼎,不仅能得享极乐,还能得到老夫亲自指点,修为精进,好处多多。
何至于像现在这样,躺在这里半死不活?这叫什么?这叫咎由自取!”
“你住口!”
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绿漪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燃起熊熊怒火,她再也顾不得对方是什么长老之首,嘶声骂道:“你这不要脸的老东西!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红绡姐姐清清白白,岂容你如此污蔑,你……”
她话未说完,欢喜长老眼中寒光一闪,枯瘦的手掌随意一挥。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绿漪整个人被扇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闷哼一声,跌落在地,半边脸颊都高高肿起。
“绿漪!”
“师姐!”
其余五女又惊又怒,两人急忙冲过去查看绿漪的伤势,另外三人则拦在红绡床前,尽管又惊又怒,却仍对着欢喜长老怒目而视。
欢喜长老眯起浑浊的老眼,宛如打量猎物般,将二女微微颤抖,却更显曲线起伏的娇躯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不屑道:“放心,一个死人,哪怕再美,老夫现在也没任何兴趣。
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以为得了殿里的看重,到现在都留着清白之身,就以为能出淤泥而不染,是不是还想着将来嫁入江湖中的名门世家,绝世少侠?
哈哈哈,一群自不量力的东西,一个个现在倒是挺有骨气,敢跳着脚质疑老夫了?”
欢喜长老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可你们别忘了,你们修炼的极乐宝典,练到最后,有几个能逃脱做炉鼎的命?
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是给殿内需要笼络的大人物,还是便宜了我们这些长老罢了。
等这次两宗大比事了,看老夫怎么一个个收拾你们,定要叫你们好好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厉害!”
欢喜长老哈哈大笑,那笑声中的阴毒,令在场六女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