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利稳稳落地后,面无表情地看向了远处的铁面灰袍人,以他的感知力,自然知道是谁动的手。
萧梦情,钟无痕,欧阳东等人,亦是齐齐看向了铁面灰袍人,面色各异。
他们对极乐殿的情况不说了如指掌,但也是知之甚深,却完全不知道极乐殿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位高手。
那一剑看似随意,但剑气之威力,绝非普通高手能比。
情魔眯起了狭长的眼睛,刚才那一剑,怎么有些熟悉?他审视着铁面灰袍人,目光幽深。
别说是心魔阁了,连极乐殿这边的高手,也都有不少看向了铁面灰袍人。
得亏楚岸平刚才动手时,没有发挥全力,大漠沉沙剑的风格不算明显。
否则其他人不说,估计情魔首先就要炸。
柳三娘和风怜袖却没空管这些,早已双双掠至场中,风怜袖急声喊道:“还不快救人!”
那名替姐妹挡下致命一击,自己重伤倒地的女子,已被其余六位姐妹围住,人人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悲戚。
只见那女子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口鼻间不断溢出的鲜血已染红了身前衣襟。
风怜袖俯身却不敢动,唯恐加重对方的伤势。
不过片刻,一名女医者赶到,指尖搭上女子的腕脉,只是稍一探查,脸色便骤然变得无比难看。
柳三娘沉声问道:“如何?”
女医者并未抬头,声音艰涩道:“情况极糟!红绡姑娘五脏俱碎,加之掌力已侵入其心脉,正在不断侵蚀生机。
若……若半个时辰内无法护住其性命,恐回天乏术!”
“红绡姐姐!”
“师姐!”
周围的六名女子闻言,顿时悲声四起,有人已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她们七人情同姐妹,一同修炼这七情迷魂阵多年,如今见红绡为护她们竟落到如此境地,如何能不心如刀绞?
柳三娘咬牙问道:“有什么办法能救红绡?”
女医者欲言又止,眼见柳三娘眼神逼人,方才低声答道:“除非,除非能在半个时辰内,找到七窍通玄莲!
红绡姑娘身上的阴毒掌力,尚有办法消除,最难的是碎开的五脏,唯有七窍通玄莲蕴含的至纯生机,方能修复。”
柳三娘心一沉,却还是抱着侥幸问道:“如何能找到那七窍通玄莲?”
女医者满脸苦涩,缓缓摇头:“三娘明鉴,此物……太过珍稀,堪称天地奇珍。
它非寻常莲花,需扎根于极阴灵脉汇聚之地,汲月华百年方能发芽,再历经三百年生长,方有七片莲叶。
而要等到中央莲蓬孕育出具有七窍灵韵的莲花,至少又需两百年光阴。
前后近六百年,方得一株成熟体!”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据属下所知,近五十年来,唯一与此物有关的传闻,便是出自玉山县境内的寒雾谷。
当年,连药尊,鬼医等人都曾闻风而动,亲自前往搜寻,据说几乎将寒雾谷翻了个底朝天,可惜都无功而返。
有人说是谣传,有人说是早已被不世出的高人暗中取走……总之,下落成谜,此后再无音讯。”
这番话,直接让现场的温度低至冰点。
近六百年方能一见的奇珍,连药尊,鬼医这等人物都求之不得,想在半个时辰内找到,无异于痴人说梦。
风怜袖暗暗咬牙。
当初她受的伤,比红绡还重,但那是药尊用了毕生手段才救回来的。
此地距离祁连山何止万里,就算药尊肯救,也根本赶不来。
柳三娘猛地抬头,目光如两道冰锥般射向郭利,声音寒彻入骨:“姓郭的,切磋比试,何以下此毒手?!”
郭利抬起眼皮,一边拍着衣袖,一边语带讥诮道:“柳三娘,阵法凶险,拳脚无眼,老夫若不竭尽全力,伤的便是老夫!
既然入阵,自然各凭本事。若非此女不自量力强行挡招,又怎会如此?
难不成,你们极乐殿输不起吗?”
郭利这番冷酷无情的话,如同火上浇油。
围在红绡身旁的六女恨得浑身颤栗,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这会儿郭利已经千疮百孔了。
对面的萧梦情似无所觉,看着皇甫傲道:“皇甫前辈,距离两个时辰的时限还早,这阵法未破,我心魔阁还要继续破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