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傻眼的样子,风怜袖笑意更深,却也不再卖关子,凑近他耳边道:“好啦,不逗你了。
昨日宴席上,情魔偷偷对我用了七情惑心诀,想在我心神深处种下惑心种子。”
她顿了顿,感受着楚岸平瞬间绷紧的身体,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我索性将计就计,假装中招。
方才他大概是在远处尝试催动,我便顺着那股力道演了下去,让他以为得逞了。
刚刚他才撤去功力。郎君,没吓着你吧?可别怪人家哦。”
楚岸平浑身杀气腾腾,眼里的杀机几乎压都压不住。
只要是人,都有逆鳞,而眼前的女人就是他的逆鳞之一,情魔竟敢对风怜袖下手,简直是自寻死路!
风怜袖见他这副模样,知道这男人是动了真火。
她非但不怕,反而伸出双臂,柔软的身子如水蛇般缠上去,声音又柔又媚道:“郎君的心意,人家晓得啦。
可现在不是逞一时之快的时候,心魔阁那边高手如林,郎君若此刻动手,太过危险,人家可舍不得!
况且,人家好不容易才演了这出戏,让情魔自以为得计。他心里越是笃定,往后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等到最关键的时候,我们再给他一个惊喜,岂不比现在硬拼有趣得多?
到时候,郎君想怎么出气,人家都陪着你,好不好?”
楚岸平紧绷的身体终于缓缓松弛下来,重重哼了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风怜袖察言观色,踮起脚尖,声音甜得能沁出蜜来:“郎君别担心了。等这事了了,人家一定好好补偿你。”
“不行,现在你就得付利息。”
“咯咯咯……”
大约丑时末刻。
白芷还未睡下,在屋里走来走去,不时走到门口,望着厢房的月亮门,心中的烦躁却怎么也排揎不掉。
正当她不抱希望时,就见楚岸平被紫鸢二女给押解了回来。
二女大概是得了教训,这回安分多了,连话都不敢多说,把人送到就快步离开。
白芷连忙上前,上下打量着楚岸平,尤其是他的脸色,见他奕奕有神,忍不住问道:“楚大哥,你,你没被怎么样吧?”
楚岸平摇摇头:“我能有什么事,白女侠放心就是。”抬步就走,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白芷跟在他后面,忽见他脖子上的印记,浑身一颤,还说没事,明明都已经……
等到了门口,白芷咬牙道:“楚大哥,苦了你了,你再忍忍,我们一定能想办法逃出去的。”
楚岸平抬手搓了搓脸,都不好意思骗这姑娘了,可又没法说实话,只好嗯了一声,关门睡觉去了,明天没准还有一场恶战呢。
白芷却更以为楚大哥是身心受创,以至于没脸见她,越发心疼楚大哥的遭遇,在门口站了片刻,才慢慢走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