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楚岸平还没感动几秒,却见风怜袖狡黠一笑,闪电般伸出手,将春雨剑夺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理直气壮地说道:“郎君的东西,便是人家的东西。
所以从现在起,这柄春雨剑就正式归我啦,就当是郎君送给我的。”
楚岸平看着空荡荡的手,一时间哭笑不得。
风怜袖妙目流转,这才将一直抱在怀里的另一柄剑递到他面前,眨了眨眼:“呶,郎君用这柄新的好啦!”
楚岸平无奈,伸手接过了那柄新剑。
入手细看,这剑的形制,长短,甚至重量,竟都与春雨剑极为相似。
他握住剑柄,缓缓拔剑出鞘。
清越的剑鸣声中,一抹流光溢彩的剑身显露出来,靠近剑颚处,同样以秀逸的字体刻着两个字:杏花。
楚岸平嘴角一抽,抬眼看向正满脸期待望着他的风怜袖,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这……这叫杏花剑?”
“对呀!”
风怜袖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彩,吟道:“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这可是郎君你在温前辈的草庐里,亲口念的诗句,人家记得可清楚了。
我用了春雨,郎君你自然就该用杏花,这才是一对嘛~”
见楚岸平表情古怪,只是看着剑不说话,风怜袖便似笑非笑,眸子有些危险地反问道:“怎么,郎君不喜欢?”
说实话,楚岸平真有些怕了这个女人,别到时候发起飙来,又用出什么手段,当下还能说什么,只好一脸认命地点点头:“杏花剑?这名字很别致,别人一听就记住了,不错不错。”
风怜袖闻言,顿时眉开眼笑,如同春雪初融。
她满意地踮起脚尖,赏了楚岸平一下,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这还差不多,郎君真乖!”
楚岸平不忍了,将杏花剑塞给风怜袖,一把将这女人横抱起来,在一串推搡的笑声中,走入了主楼内。
楚岸平走到靠窗的椅子坐下,月光洒在二人身上脸上,四目相对,多少情意绵绵尽在不言中。
春雨剑和杏花剑,被随意地弃置一旁。
楚岸平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女人,最终,目光定格在她云鬓间那支木簪上。
那簪子材质粗糙,雕刻的并蒂莲花形状抽象,甚至有些丑陋,在她这一身华美与绝世容光衬托下,显得异常扎眼。
楚岸平伸出手,轻轻去拔那支木簪。
风怜袖几乎是立刻抬手按住他的手,语气严肃道:“不许拔!这可是郎君你亲手雕刻的。”
楚岸平却罕见强势,手腕微一用力,还是将那支粗糙的木簪子抽了出来,握在掌心。
风怜袖立刻去夺,在他怀里挣扎个不停。
楚岸平的另一只手却已探入怀中,取出了一个同样以木头雕成,同样是并蒂莲花形状的发簪。
只是这一支,无论是木质的光泽,打磨的细腻程度,还是花瓣层叠的灵动,莲茎缠绕的精致,都远非她头上那支所能比拟,仿佛注入了匠人无尽的心血与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