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的苏柔,未免有些狼狈。
她身上只余一件藕荷色肚兜与亵裤,一头青丝散乱地披在胸口后背,脸上布满了屈辱与绝望。
黑袍人伸出一根手指,划过苏柔因恐惧而颤抖的肩头,戏谑道:“姑娘可真是我见犹怜啊,听乔婆婆说,你和玄机门那个陆明情投意合?
呵,陆明那种毛都没长齐的愣头青,哪懂得怜香惜玉?
不如跟了本岛主,保管你日后享尽荣华,比跟着那些名门正派快活千百倍……”
苏柔恨恨道:““呸!无耻,你做梦!”
黑袍人非但不怒,反而低声笑道:“你就尽情骂吧,在这岛上,你就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等过了今晚,你不想认命也不行喽。”
苏柔闻言,身子剧烈一颤,忽然惨笑一声道:“我,我早已非清白之躯,早被那情魔祸害了。
一个残花败柳之身,你也要么?!”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随后闭上眼,等待着对方随之而来的鄙夷,唾弃或是怒火。
然而,预想中的羞辱并未到来。
黑袍人闻言,动作只是微微一顿,真假难辨的声音里,竟透出几分温柔:“那又如何?苏姑娘也是受害之人,何必以此自轻?
在本岛主看来,女子贞洁岂在区区皮囊?观姑娘今日宁折不弯的气节,便知是内心澄澈的干净人儿。”
苏柔猛地睁开双眼,竟一时有些愣住。
“谁?”
黑袍人豁然转身,窗外的楚岸平自然是故意弄出了动静,人已如电冲出。
黑袍人果然中计,舍弃苏柔,在身后疾追而来。
二人一前一后,落在主楼外那片茂密的树林里。
黑袍人似乎很生气,喝道:“小子,敢坏本岛主的好事,要你好看!”
人影一闪,黑袍人已逼近楚岸平,掌指腿膝并用,攻势凌厉,变幻莫测,仿佛集多家之所长。
然而楚岸平何等武功,身形如柳絮随风,在方寸之地内腾挪转折,将对方攻势一一化解。
林间空地,两道身影急速交错,掌风腿影带起呼啸的劲风,刮得周围的枝叶都簌簌作响。
黑袍人的攻势愈发凶猛,指掌翻飞间,时而刁钻狠辣,时而大开大阖,几种风格迥异的武学信手拈来,切换自如。
楚岸平边打边退,不断闪避,格挡,偶尔反击也被对方巧妙化解,仿佛已左支右绌。
砰!
黑袍人一记阴柔手刀,悄无声息地切向楚岸平肋下空门,自以为得计的刹那。
楚岸平仓促回防的手臂陡然加速,后发先至,五指如铁钳般精准扣住了对方的手腕脉门,同时脚下一错,另一只手已如鬼魅般探出,直取对方咽喉。
黑袍人啊了一声,想要变招已是不及,只觉一股不可抵御的内力透体而入,瞬间封锁了数处要穴,浑身气力如同潮水般退去,整个人僵立当场。
楚岸平制住对方,眼中冒出了浓烈的杀意。
他的脸既然被对方看见了,自然不会再留对方的性命。
楚岸平冷哼一声:“敢模仿老子的装扮,胆子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是哪里蹦出来的。”
一只手闪电般伸出,将黑袍人的面罩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