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桐身随剑走,身影甫一切入战团,内力便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剑身之上,剑尖震颤间,幻化出无数虚实难辨的剑影,层层叠叠中直刺最近一具傀儡的胸膛。
铛!!!
一声远超之前的金属撞击爆响。
那具玄铁傀儡被这一剑硬生生击飞,胸口处赫然出现了一个寸许深的清晰凹陷!
然而,也仅此而已。
傀儡稳住身形后,连同附近两具傀儡,立刻调转目标,朝沈月桐猛扑过来。
沈月桐心头一凛,连她的杀招月影千重都奈何不了这些傀儡?
白衣飘动,沈月桐将身法施展到极致,如同惊鸿般在拳风腿影中穿梭,手中长剑化作绕指柔,不断点,挑,拨,引,或攻或守,对抗着四面八方的狂暴攻击。
每一次长剑与铁躯的碰撞,都让她手臂发麻,虎口生疼。
她虽能凭借精妙身法与剑术周旋,却根本无法对傀儡造成实质性损伤。
而她面对的,仅仅只是四具傀儡。
这一刻,沈月桐当真对楚岸平升起了敬佩之心,也不知这家伙是怎么对抗十具傀儡的。
其实楚岸平哪有沈月桐想的那么轻松,若不是她参战,楚岸平早就撑不下去了。
此时面对六具傀儡的围攻,才算压力大减,楚岸平咬牙硬撼,一时间石室内劲风四溢,剑光纵横……
小岛深处。
一座掩映在苍翠林木间的精致阁楼内,窗明几净,熏香袅袅。
刚从主上书房出来的乔婆婆,带着一脸慈祥笑意,走入了阁楼二层。
却见一名少女正凭栏眺望远处的江面与群山,长发在晨间的轻风中微扬。
听到脚步声,少女转头,苍白的脸上顿时露出发自真心的笑意,连忙迎上去,口中喊道:“姑姑!”
乔婆婆拉住少女的手,打量片刻道:“看来伤势恢复得不错,这样老婆子就放心了。
你啊你,做事太冲动了!要不是彭连虎打歪了位置,你让老婆子如何向你爹交代?”
这少女不是别人,居然是在金刀门袭杀彭连虎的武亚男。
当时她重伤后,立刻被几名江湖人保护着带了下去,谁知竟也出现在了小岛上。
武亚男一听到彭连虎的名字,眼中立刻迸发出刻骨的恨意,贝齿紧咬道:“我只恨不能亲手杀了他,亲眼看着他断气!
若不是半年前,姑姑找到我,我至今还认贼作父,我真是……对不起爹娘……”
乔婆婆一脸怜惜地拉她坐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温声劝慰道:“好孩子,都过去了。
那彭连虎的尸体已经被青龙堂找到,金刀门也烟消云散。
咱们的大仇已经报了,往后的日子啊,你要为自己好好活着。”
武亚男情绪稍缓,犹豫片刻,眼中带着恳求与好奇道:“姑姑,我听说这次对付金刀门的计划,都是主上亲自制定的。
我来岛上也好几日了,却连主上的面都没见过。
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老人家?我也好当面谢谢他,哪怕后半辈子为他当牛做马,我也认了!”
乔婆婆闻言,老脸上居然闪过一抹古怪神色,笑骂道:“谁要你当牛做马了?你这缺心眼的傻孩子!
主上身份尊贵,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他若要见你,自然会见。你如今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地把身子养好。
莫要胡乱打听,更不许在岛上乱跑,若是无意中冲撞了主上,惹得他动怒了……”
乔婆婆拿手指在武亚男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哼道:“真到那时,就算老婆子我拼了这把老骨头,也未必护得住你,明白吗?”
武亚男缩了缩脑袋,乖乖点头。
当年丹霞派覆灭时,这位姑姑正好去了寺庙为爹娘祈福,却也因此躲过了一劫。
整整二十年,姑姑都没放弃过为丹霞派报仇,当时找到自己时,自己还信不过对方的身份,直到姑姑喊破了她的乳名,又说了几件连她自己都快记忆模糊的往事,她才确信对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