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别院西厢房内,景象却与那窥探者所见截然不同!
屋内仅有陆明一人。
他神色专注,指尖牵引着数根几近透明的天蚕丝,精妙地操控着三个以符纸扎成的小人。
那两个对坐的纸人,在他的操控下,正在棋盘上演绎着一场无声的厮杀。
而那个侍立的纸人,则微微晃动,栩栩如生。
窗纸上那以假乱真的剪影,竟是他一手营造的幻象!
与此同时。
在后院一间看似堆放杂物的地窖内,公输彦正俯身在一块青石地板上,手指循着某种规律轻轻按压。
只听咔哒一声微响,地板悄然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洞口,一股带着泥土气息的凉风从中涌出。
望江别院乃是玄机门的产业,又怎么会没有密道存在呢。
公输彦看向身旁神色紧张的白芷,低声道:“白姑娘,事不宜迟,烦请带路。
我们必须赶在金刀门察觉之前,将那位堂主秘密带回来。”
白芷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剑,率先步入密道。
公输彦紧随其后,石板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杂物间顷刻恢复原状,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暴雨如注,敲打着古镇的长街与屋瓦,溅起迷蒙水雾。
远眺江面,汹涌的波涛与漫天雨幕交织,将天地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
那处僻静宅院内。
孙雷已将手中的金刀擦拭了数遍,刀身寒光凛冽,映照出他沉静的面容。
先前那名监视者第三次返回,身上湿透,恭敬禀报道:“堂主,别院各处依旧平静,廊下几人还在闲聊。西厢窗影仍是三人对弈,并无异动。”
“还在闲聊,下棋?”
孙雷眉头一锁,抬头看向屋外的雨势。
能坐上金刀门十大堂主之位,他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此刻窗外暴雨如注,正是最易遮掩行踪的时刻,而目标却始终维持着过分悠闲的状态。
这反常的平静,反倒让他多年江湖历练养成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有些不对劲,随我去别院看看。”
孙雷豁然起身,抓起手边金刀,迈着大步往外走去。身后一群帮众如影随形,纷纷涌入雨幕之中。
望江别院。
楚岸平坐在长廊上,看着雨丝绵绵,无奈道:“还要演到什么时候去,这样的天气,正适合待在被窝里看书。”
墨璇哼道:“你给我悠着点,三师兄不回来,哪儿也不许去!”
楚岸平摇摇头:“你这是矫枉过正了,有时候装得太像,反倒才是最大的破绽。”
墨璇可不服气,正要说话,只听砰的一声,别院大门竟被人强行踹开。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群人顶着大雨长驱直入,为首者赫然是孙雷。
孙雷目光如鹰隼般迅速扫过廊下众人,又看向窗纸上映着的三个清晰人影,眼神微微一眯。
墨璇忍不住怒道:“姓孙的,你们想干什么?”
孙雷笑了笑,抱拳开口道:“冒昧打扰,还请诸位见谅。不知白芷白女侠何在?孙某有事请教,还请白女侠现身一见。”
苏柔上前一步,柔声应道:“孙堂主,白姐姐正在房内弈棋,此刻不便相见,还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