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众人,无不面色铁青,胸中堵闷。
然而,他们的退避非但没能让外面的镇民们收敛,反而助长了这群人的气焰。
“哈哈哈,瞧见没?什么狗屁侠客,就是一群缩头乌龟!”
那獐头鼠目的汉子见院内久久没有动静,愈发得意忘形,他干脆爬坐在墙头上,两条腿晃荡着,竟解开了裤腰带,作势要向院内撒尿。
“呸!什么女侠,装得跟什么似的,背地里还不知道是什么货色!”
他一边做着猥琐不堪的动作,一边用最污秽的语言叫骂着。
其他镇民在他的煽动下,也愈发大胆。
除了继续倒泔水的,还有人捡起地上的碎石,不断朝着院内投掷,虽伤不到人,却乒乒乓乓地砸在门窗梁柱上,扰得人心神不宁。
内院,沈月桐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紧握的指节已然发白。
苏柔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就连最为沉稳的公输彦和陆明,额角也已经是青筋隐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中,只听得哐当几声,几架木梯猛地架上了内院的墙头。
以那獐头鼠目的汉子为首,十多个被煽动得双眼发红的年轻镇民,如同下饺子一般,顺着梯子笨拙地爬了下来,挥舞着棍棒,锄头冲进了内院。
公输彦见状,一边按住墨璇,一边对其他人叫道:“别理这些人,我们先走。”
众人虽极度不甘,但按眼前的情势,也只能先撤为妙。
那獐头鼠目的汉子,目光死死锁定了孤立在廊下的沈月桐,脸上带着一种狂热和卑劣的狞笑,径直冲了过来。
他竟伸出那只刚刚泼过泔水的手,不是打,不是砸,而是直直地抓向沈月桐如雪白衣的胸前,口中猥琐大笑:“让爷摸摸,这身子是不是也比别人软……”
沈月桐嘴唇绷紧,但终究没有出手,脚尖微点,就打算朝后掠去。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人影从沈月桐旁边冲过,手中抄起了一根挑门闩用的硬木棍,没有任何花哨招式,只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照着那獐头鼠目汉子的脑侧,抡圆了膀子狠狠砸下!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与硬木撞击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那汉子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口中立即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整个人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棍直接抽翻在地,捂着头蜷缩起来,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现场猛地一静。
公输彦等人僵在原地,那十来个镇民的前冲之势也猛地一顿。
公输彦嘴角一抽,大声喊道:“楚兄,不可冲动!”
楚岸平手持一根硬木棍,傲立当场,冷冷道:“老子又不是你们江湖人,你们不敢动,老子敢!什么狗屁规矩,我呸!”
大概还不解气,楚岸平上前重重一脚踹在獐头鼠目的汉子身上,又令那汉子发出一声惨叫。
陆明急忙劝道:“楚兄,他们终究是些愚昧镇民……”
“愚昧?”
楚岸平嗤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如同冰冷的刀子:“仗着愚昧就能随意欺辱他人?愚昧从不是行凶的借口!
何况他们真的愚昧无辜吗?我看是故意装傻。
我楚岸平眼里,从来只有该打之人,没有不能打之人,他们动手时,可没把自己当无辜镇民!”
这话如同惊雷,震得公输彦,陆明等人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