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镜轩内的三人猛地抬头,却只能看见头顶的屋梁,不怪三人失态,实在是这一切太超乎想象。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们三人都没命了。
以至于连向来沉稳镇定的公输彦,都处于短暂失神的状态,随后才反应过来,那位出手的恩公应该站在屋顶。
“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公输彦强忍着经脉中针扎般的剧痛,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声音因伤势和激动而微微发颤。
墨璇和司徒兰也反应过来,一脸的感激与后怕,连忙郑重躬身。
这等人物,即便看不见真人,礼数上也是绝不能有失的。
“不必。”
那慵懒的语调依旧:“看你们伤得不轻,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找个稳妥的地方躲起来,保住小命要紧。”
随后便听到一阵细微的破风声,三人透过大门,隐隐看见黑影一闪,转瞬便轻盈地融入后方更深的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水镜轩内,死里逃生的三人,依旧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之中。
司徒兰望着神秘人消失的夜空,苍白的脸上难掩惊容,低声道:“这位前辈的武功深不可测,恐怕不在师尊之下,也不知是流云榜上的哪一位?”
墨璇却微微蹙着眉,小声嘀咕道:“这位前辈武功是高得没话说,可不知怎的,我总觉得他说话的那股调调……有点,有点不太正经?”
她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那种微妙的熟悉感萦绕心头,却偏偏抓不住源头。
司徒兰呵斥道:“小师妹,前辈既救了我们,便是我等恩公,岂能在背后妄自非议?”
墨璇习惯性缩了缩脑袋。
公输彦强撑着站起身,擦去唇边血迹,沉声道:“现在不是探究那位前辈身份的时候。
事不宜迟,我必须尽快修复璇玑阵眼。”
司徒兰闻言就急道:“你方才强行引动大阵已遭反噬,伤势极重,若再……”
“无妨。”
公输彦打断她,深吸一口气:“方才是我太心急了,推演过于急躁,才被阵法反噬之力所伤。
如今强敌暂退,我有足够的时间徐徐图之。”
他走到阵盘玉石前,指尖虚点着那些黯淡的阵法纹路,声音虽虚弱却异常坚定:“璇玑阵眼乃是三十六辅阵枢纽之一,只要此处能稳住,便能延缓其他辅阵崩溃的速度。
为我们,也为师父……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见他心意已决,司徒兰与墨璇对视一眼,不再劝阻,只是默默护持在他身侧,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公输彦屏息凝神,再次将手掌缓缓按向阵盘玉石。
这一次,他的动作轻柔而沉稳,不再追求速度,而是以自身内力细细感知着阵法中每一丝气机的流转与淤塞之处,开始了更为精细,也更为艰难的修复。
……
密室之内,战况已至白热化。
赵寒山身形如鬼魅般在三大长老的围攻中穿梭,他施展的正是玄武堂的绝学——玄武真罡。
只见其周身气劲凝如实质,化作龟甲般的防御,硬接大长老刚猛无俦的拳头而纹丝不动。
赵寒山左手拍出,阴柔掌力如潮水般层层叠叠,轻易化去二长老刁钻狠辣的指力,同时右臂如灵蛇出洞,精准无比地格开四长老势大力沉的破军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