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岸平无奈失笑,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小心递到了风怜袖丰润的唇边。
风怜袖看了一眼,道:“烫。”
楚岸平就吹了几下勺子,等不冒热气了,才重新递了过去。
风怜袖欢欢喜喜地轻启朱唇,咽下一口后,伸手捏了一下楚岸平的鼻子道:“郎君真好!”
月光依旧皎洁,小菜尚余温热,可木桌前的药尊,只觉得眼前画面刺目得紧,嘴里本来可口的饭菜也变得又酸又馊。
这饭是没法吃了。
药尊“砰”地一声撂下碗筷,冷着脸喝道:“要腻歪滚远点,别污了本尊的眼!”
谁知那二人恍若未闻,楚岸平还是一勺一勺地给某个不要面皮的魔女喂药。
风怜袖小口小口咽着,一边嫌弃汤药太苦,一边拍着楚岸平的胸口撒娇,凝水媚眼黏糊糊地缠在楚岸平身上,好似喝下的是什么琼浆玉液。
药尊面罩寒霜,拳头紧握,十分确定这对狗男女就是故意来恶心她的。
她实在见不得风怜袖陶醉的样子,冷笑道:“小丫头,你别得意太早。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玩意,如今还没上手,你又生了张勾人的脸,他自然对你千依百顺。
等到将来腻了厌了,任你再千娇百媚,也不如路边的一棵野草。
尤其如今你功力尽失,形同废人,于这小子不过是个好看却无用的累赘。
等到新鲜劲过了,他日被人弃如敝履之时,希望你能记得本尊今夜之言!”
听到这话,风怜袖轻叹一声,手指绕着发梢道:“前辈的话,还真是老成之言。
不过他未娶,我亦未嫁,眼下既然两情相悦,不如就先试试吧。
要是以后闹掰了,大不了各奔前程,另寻新欢就是了。”
药尊一时噎住:“…………”
这,这是一个女子该说的话?!
楚岸平早就见识过风怜袖的魔女性格,闻言道:“你放心,只要你不背弃我,我便永远不会背弃你。
外人纵有千般道理,也不过是以自身经历丈量他人之路。
却不知这红尘万丈,有人喜新厌旧,就有人至死不渝。
我追求的,从来不是一时之新鲜,而是心神相契,久处不厌!”
风怜袖双手托腮,眼底荡着笑意道:“郎君这张嘴,就跟沾了蜜一样,可人家不信男人的鬼话,就看你将来的行动,郎君要好好表现哦。”
药尊忽然觉得,她是白劝诫了,看这鬼丫头的样子,怎么都不像个吃亏的主。
又见这一男一女柔情蜜意的恶心样子,实在碍眼,药尊一拍木桌,气得只能自己回了草庐。
再忍忍,一定要让那小子知道厉害!
山间的风呼呼吹来,凉入骨髓,风怜袖功力尽失,顿时冷得直哆嗦。
楚岸平解开黑袍替她披上,又将她横抱而起,快步走回草庐的偏房,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见她略微沉默,楚岸平心中有数。
对于一名武者,尤其是天赋极高的武者来说,一朝散尽苦修多年的功力,往往比死了还难受。
自醒来到现在,风怜袖却从未吐露过半分冤苦,若说她真的没感觉,傻子都不相信。
只是多说无益罢了。
说不定,她还会担心引来自己的厌烦。
楚岸平忽问道:“你的内力,连药尊也没办法,若是将来只能这样,你是不是很难过?”
风怜袖定定地看着楚岸平,伸手掐他的脸:“郎君还往人家的伤口撒盐呢!
不过你也太小看人家了,药尊没办法,不代表世上其他人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