鲑形目蝰鱼科,蝰鱼。那些东西与其说是鱼,更像是蛇,它们身体细长,尾鳍和胸鳍都很小,口裂巨大而狰狞,满嘴透明的牙齿如匕首般探出口外,就像是愤怒的眼镜王蛇要喷吐毒液。
漫天星辰般的蝰鱼一齐扑向举行仪式的两个人,一瞬间他们就被鱼群淹没了,仿佛开饭的钟声敲响,巨大的血腥气味在鱼群中弥漫,盛宴开席。
它们把匕首般的利齿插入两位“祭司”的潜水服上,用强有力的颚部进行咬噬。
水下的“祭司”们点亮黄金瞳释放言灵,拼命地挣扎,用尽全身上下所有体力,海坊主号调转方向,两根钩锁射向“祭司”。
但钩锁在冲向他们的过程中,就被蝰鱼咬烂了,潜水服的材料比钩锁的绳缆坚韧的多,才支撑到海坊主号射出钩锁的那一刻。
可也止步于此了。
成百上千的蝰鱼包裹住了两位“祭司”,终于撕咬出一个缺口,蝰鱼们钻进潜水服,吞食“祭司”身上的每一寸皮肉,仍在奋力挣扎的“祭司”在人群的视线中逐渐失去力气,蝰鱼们已经开始吞食他们富含油脂的肝脏。
半分钟,原本鼓鼓囊囊的潜水服干瘪下去,潜水服覆盖在人类的骨架上,露出肋骨的形状,缓缓地下沉。
蝰鱼们飘然离去,远望如一道银河,它们来去都极尽优雅之能事,唯有进食的时候堪比陆地上最残暴的野兽。
“真是个邪恶的仪式,祭司本人就是开门的祭品。”恺撒说。
“鬼齿龙蝰,人类关于它们最后的记载是在苏美尔文明的泥板里。”楚子航说,“苏美尔人曾用它们提炼铁矿,生物炼铁,比高温炼铁早了一千年。”
“应该都是亚种,看来我们进入尼伯龙根前的第一件麻烦事,就是思考该怎么应对它们。”恺撒说。
“单个的鬼齿龙蝰很难突破潜水服的防御,只要把所有试图靠近自己的鬼齿龙蝰杀死,这个问题就会迎刃而解。”源稚生给出答案。
“这里起码有上万只鬼齿龙蝰,而我们只有一千人,每个人起码要同时面对十只鬼齿龙蝰的撕咬,你们的人都有短时间歼灭鬼齿龙蝰的能力吗?”恺撒反问。
“和龙族开战,牺牲是必不可少的。”风间琉璃说。
“这些只是亚种,连龙裔都算不上,只是和亚种交战就要考虑牺牲,我们还是打道回府算了。”路明非冷冷地说。
“不会有人再死在鬼齿龙蝰的嘴下了,路君。”源稚生回头看向路明非,他关闭通讯频道,“这两位祭司是预料中的祭品,我告诉了他们真相,开门的祭品也许是祭司本人的性命,他们欣然接受了。”
“蛇岐八家会善待他们的家人和后人,蛇岐八家的大门随时向他们敞开,即便不愿意加入混血种的世界,蛇岐八家也会保护他们的子女,直到他们都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为止。”
“源稚生,你现在的样子真让我恶心。”路明非直视源稚生的眼睛,源稚生的话令他感到一阵恶寒。
也许源稚生对待身边亲人朋友的态度没有变化,但他对待那些地位低于自己、血统低于自己的人,态度已经完全不复从前。
开门的方式有很多种,最广为人知的一种办法就是高血统混血种本人的血,不论是源稚生和风间琉璃,刚才只要有一个人愿意亲自下水举行开门的仪式,就不会出现祭司死亡的悲剧。
源稚生脸色反复,最后亮起黄金瞳回视路明非,低声说:
“路君,人总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