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冰海,路明非行走在冰封的海面上,头顶是横贯天空的银河,鲸鱼巨大的黑影在冰下游动。
远方冰海的海平面上,巨大的白月正缓缓升起,半个月轮升到了冰面之上,半个月轮还在海平面之下,月面上的环形山都看得清清楚楚。
冰面倒映出半轮白月的影子,和天空中的半轮白月拼成了一个完美的整圆。
男孩坐在月影中垂钓,长长的海竿悬在一个冰洞的上方,冰洞中一汪幽蓝色的海水。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路明非坐在男孩的旁边,揉揉脑袋打哈欠,要是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他的午睡时间。
结果好不容易的休息时间居然被眼前这个家伙摇过来加班。
不用想也知道垂钓的男孩是路鸣泽,这样的景象不可能是自然景象,只会出现在抽象派画家的画作中。
能够把这种画面具象化的人只有路鸣泽,他是魔鬼,他无所不能。
“回陛下,小的有要事启禀。”
路鸣泽没起身做动作,语气也根本谈不上尊敬,他依旧坐在那儿钓鱼,穿着厚重的呢子大衣,考究的鹿皮靴子,还有遮耳的熊皮帽。
“那拜托你快点说啊,这鬼地方天寒地冻的,伊利诺伊州比这地方暖和多了,我穿着睡衣被你摇过来,人快要冻死了。”路明非搓搓手,哈出一大口白气轻飘飘的飞到天上。
“想让我陪你钓鱼起码也得备一份钓竿吧,不然我跳下去捞么?”
路鸣泽微笑着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那是一条松软的羊绒围巾,里面裹着一个暖和的手炉。
路明非围上羊绒围巾,把快要冻僵的双手紧贴手炉,立刻就有一股暖流涌入身体,四肢百骸就像是老机器重新上了润滑油那样松动起来。
他不得不承认小魔鬼一直都蛮贴心的,回想他每次跟小魔鬼见面都是在让人心情放松的地方,像是在世界尽头不为人知的温暖角落,只有他们两个人。
身上暖和起来,周围的一切看着也就顺眼了,这样巨大的月轮和这样岑寂的海面,并肩钓鱼还是蛮有情调的,要是手炉里的炭永远烧不完,再有一小罐子烈酒驱寒就更好了。
想到这个,路明非自然而然地朝路鸣泽伸手,果然有一个扁扁沉沉的金属罐落到他手心上。
“三十年陈的麦卡伦威士忌,喝到肚里就像喝进一口火。”路鸣泽说,“据说喝了这种酒可以跳进冰海里冬泳。”
“你果然是想看我冬泳冻成狗吧。”路明非斜眼看自己这个坏心眼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