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奇兰微微歪头,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自得,“当然,能这么轻易地放倒一个言灵是先知的学生,我自己也功不可没。”
他得意的笑出声,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自恋的光芒,“实在是太巧了,我的言灵也是先知,并且血统还在他之上,在真正的血脉力量面前,他的预感和挣扎完全不值一提。”
“你到底想干什么?”夏弥声音很平静,呼吸也平静下来。
“很简单。”冒牌货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语气温和的发出了邀请,“想请您跟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大地深处,耶梦加得殿下的尼伯龙根。”冒牌货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被夏弥听见。
“不可能!”夏弥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彻底放低,房间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无形的压力陡增。
冒牌奇兰的脸上露出了预料之中的失望,他向夏弥鞠躬,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歉意,“那么我只好请您前往那里和殿下一叙了,之后如果冒犯,还请您见谅。”
话音落下,冒牌奇兰的身体骤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高速移动,更像是空间发生了微妙的瞬滑。
夏弥的瞳孔猛然收缩,这家伙果然早有预判,知道她会立刻动手,提前启动了规避动作,并非真正瞬移,但速度却快到了极致,利用了“先知”能力在短时间内预判到了她的攻击意图进行闪避。
砰!
一只穿着皮鞋的脚掌,裹挟着足以踢断钢管的巨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如同黑色的毒蛇般,极其阴毒地朝着夏弥的腰侧肾脏猛踹而来,角度刁钻无比,位置是人体最脆弱的要害之一。
“哼!”夏弥冷哼,这种招式她在之前和耶梦加得对练的时候见多了。
她甚至没有试图去格挡这凶悍的腿击,在对方起脚的瞬间,她纤细的身体以一个完全违背人类力学的角度原地侧旋,那足以踢断钢管的靴尖带着劲风紧贴着她柔软的睡衣下摆扫过,擦过的空气甚至让她腰侧的肌肤感到了灼热。
旋身的同时,夏弥垂落的手掌五指骤然并拢成刀,手刀边缘萦绕着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高频震动撕裂空气产生的微弱扭曲。
嗤~
掌刀如同切开黄油的利刃,斜刺里狠狠劈向冒牌货踹空后暴露出来的脖颈侧面,速度之快,甚至比对方刚才那一腿更快上三分,力道足以斩断牛颈骨。
这一手借力打力、毒辣凌厉的反击,完全超出了寻常混血种的搏斗范畴,是独属于龙类对身体的绝对掌控与力量爆发。
但夏弥一直以为是自己天赋异禀,完全没想到她能做出这样的动作是仰仗自己体内的龙骨。
冒牌奇兰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惊异,他能“预知”到这反击,但他的身体反应极限居然未必能完美跟上。
“啧!”一声短促的吸气,预判再次生效。
他的头颅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猛地向左侧一偏。
嘶啦!
夏弥锋锐的手刀没有斩中颈动脉,却狠狠撕开了对方肩膀上衬衫的布料,在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皮肉外翻的血口,鲜血瞬间喷溅而出。
剧痛让冒牌奇兰脸色微动,但这无法成为他进攻的阻碍。
冒牌奇兰不退反进,借着夏弥手刀挥出力道已老、身形未稳的极微小僵直空隙,他忍着肩头剧痛,左手如同铁箍般闪电探出,不是攻击要害,而是极其刁钻狠辣地抓向夏弥的咽喉。
同时,他的身体如同附骨之疽般向前猛地贴压,空出的右手握拳,手背上指骨瞬间异化凸起如同金属棱刺,直捣夏弥的心窝,意图以搏命的姿态压制空间,限制夏弥闪避的余地。
狭小的酒店房间里,两个非人的存在展开了最凶险、最纯粹的近身肉搏,没有绚烂的言灵闪光,没有震耳欲聋的能量爆鸣,只有拳脚撕裂空气的尖啸、布帛撕裂声、身体撞击在硬物上的沉闷响声和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搏杀般的喘息。
夏弥的每一次攻击都裹挟着龙族本能的暴戾与精准的力学掌控,她的柔韧性、力量和神经反应速度远超人类的想象极限。
但对手的“先知”能力如同提前0.1秒的作弊器,总能险之又险地在致命部位前进行偏斜或硬抗,并以人类难以想象的悍勇和不惜自伤的亡命打法,一次又一次地压缩着夏弥闪避的空间,试图用凶猛的贴身缠斗锁死她这头幼龙的活动范围。
砰!
夏弥一个势大力沉的侧踢踹在冒牌奇兰仓促格挡的小臂上,巨大的力量让对方整个人狠狠撞在了房间角落的梳妆台上,木质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台上精致的瓶瓶罐罐哗啦啦倒了一片,混合着鲜血的味道弥漫开来。
冒牌奇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中的疯狂与得意却更加炽热,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爆发虽然恐怖,但也被这种高强度的贴身肉搏消耗着。
殿下说夏弥的言灵是风王之瞳,这样具有夸张效果的言灵自然不能使用出来惊动外界。那么这就是他面对夏弥的最大优势。
此前不知道为什么殿下叮嘱他一定要把夏弥当成殿下本人对待,但几次交手之后,他立刻理解了殿下的苦心。
卡塞尔学院的人真是一个赛一个的难对付,上上次是那个男学生,在封神之路上一走就不回头;上次是个能跟康斯坦丁对轰的变态,自己被七宗罪捅死也不亏;
这次又是个怪物,一身气力完全不亚于纯血龙类,甚至还能胜过他,要不是仗着有先知的预判,他早就被对方拿下了。
“殿下的耐心是有限的。”冒牌奇兰喘息着低吼警告夏弥,无视小臂传来的剧痛,身体再次如同猎犬般绷紧。
而夏弥,站在房间中央,微微喘着气,金黄色的眼眸死死锁定着对手受伤流血的身影,像是锁定了必杀的猎物。
阳光透过被撞歪的纱帘斜斜照在她身上,与地上飞溅的血迹、散落一地的化妆品碎片形成诡谲的对照,房间的温馨假象彻底破碎,只剩下冰冷粘稠的杀机在交织、碰撞、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