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知道这套刀剑里活灵的来历吗？”路明非转头视线落在刀匣上，“我能感觉到那七把刀剑里藏着性格迥异的活灵，正统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些活灵，又是怎样把活灵如此完好的熔炼进去的？”
“活灵的制作工序并不刚需纯血龙类。”昂热低声说，“秘党和正统都不美好。”
“啊，也是。”路明非愣了愣，很快缓过来。
“东西交到你手里，虽然说按李镜月的意思是可以随便用，但归根结底这是来自于正统的支援，最后交还的时候得让正统面子上过得去。”昂热嘱咐。
“知道了。”路明非点头，但武器生来就是为了被使用的，真到了必须使用的境地，他不会被这些规则局限住。
“知道我为什么专门留下你吗？”昂热说。
“因为调查团的事情？”路明非猜。
“和正统有关。”
“刘和光救出来了？”路明非收回目光，视线飘荡在雨幕中，看雨水打在玻璃上蜿蜒出蛇一样的轨迹。
昂热笑笑没说话，从西装胸袋里拿出一盒无气味的杨木制火柴，走到角落取出雪茄盒，用柜子上的雪茄剪细细开边。
直到一声燃烧的“嘶啦”声，背对着路明非的老人才缓缓开口，“我记得刘和光跟你说过加入正统的三个方法。”
“附庸，入赘，和斩龙。”路明非笔直地站在窗前目光平静，窗外雨声不断，路灯下雨水点地，水泊顿起波澜，“我记得校长你说过我们老路家一直都是正统的一员，只是因为青黄不接，再加上我老爹老妈选择加入了卡塞尔学院，所以才在正统里隐身了。”
“正统里的一些老家伙很看好你和李镜月，有人认为是时候给你恢复老路家继承人的身份了。”昂热笑。
路明非也忍不住笑，“李镜月答应了？”
“没人问她。”
“所以他们会问我？”
“所以我来问你了。”昂热咬着雪茄打开了柜子，从里面挑选出一瓶瑞士阿彭策尔产的西格威士忌，手指间还夹带着两个酒杯，玻璃之间互相碰撞发出好听的叮当声。
“正统认为你和李镜月结合会孕育出更强大的混血种，也许能横击龙王也说不定。圣殿骑士团的围剿中正统也分到了一部分资料，在和正统本身掌握的技术——提升混血种个体血统的研究结合后，他们中的有一部分得出了现在不是决出代言人的好时间的结论，可以再等一代。”
“那刘李之争不就成了笑话？”
“所以刘家的老祖宗和李家的老祖宗难得站在了一起，可正统内部终究不是只有刘李两家的老祖宗活着。”昂热把两个酒杯一左一右放在桌子上。
“为了下一任代言人，正统可以谨慎再谨慎，他们等了五十年，就可以再等二十年。”
“……”路明非沉默以对，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昂热旋开威士忌的瓶盖，将酒和盖子一起放在手边，从酒柜里提出准备好的冰桶。
“尼伯龙根计划也是提高混血种个体血统的研究。”路明非忽然说。
他知道有些事情只能私下说，尼伯龙根计划只在他身上进行过，也知道在火车南站拦截到的SS级文件里有尼伯龙根计划。
“嗯，校董会也知道这件事，校董们和正统有过一轮沟通。”昂热站在冰桶前手持冰刀专心切出两个冰球丢进酒杯里，“对于秘党而言，他们很乐意见到李镜月这么优秀的女人被送到你身边，但他们不确定你的忠诚，所以想要确保你们未来的孩子是否会为秘党服务，他们计划了听证会，想要离间你和学院的关系，把你真正收容到秘党之中。”
“难怪他们会找来所有和我有交集的人。”路明非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他们想让你对这个世界失望，对卡塞尔学院失望，然后在你濒临绝望的时候向你伸出援手。如果你是个失恋的美女，那么这个时候出现的秘党就是温柔帅气的渣男。”昂热打了个比方。
路明非一身恶寒。
“所以现在弹劾校长是假，审判路明非是真？”
“对咯！”昂热打了个响指，“校董会骗过了大部分人，他们的真实目的就是拉拢你，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假作真时真亦假，还好明非你的人格魅力够大，所有证人都向着你说话。”
“所以？”路明非认为校长还是没说到把他留下的重点所在，毕竟他是不可能加入秘党和正统任何一方的，这点昂热心知肚明。
“校董会认为你在暴血这项技术上开发了超越先人的成就，再加上今天有刘同尘的证词，校董会及时反应，认为你已经结合两家之长，在血统精炼这条路上走到了谁也没有到过的地步。”昂热低头，看向桌边吊灯下的路明非。
路明非抬头，眼神略微诧异。
“他们认定你整合并开发出了更先进的血统精炼技术，不然无法解释你身上的龙化现象与出奇的稳定性。”昂热隔着吊灯的光晕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大概明白昂热的意思了，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但他却能沿着这个误会把自己身上的所有异常掩盖下去。
“所以校长你想要这门技术？”路明非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