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董们让我代他们为您送来慰问,在不久后,会有一笔不菲的慰问金送进您的账户中。”帕西说。
“别像哄孩子那样哄我,我知道校董们谁也不缺钱。”
“校董们说从来没有把您当过孩子。”
“看起来你旁边就站着几位校董,他们能听见我说话吗?这通电话是不是会录音?”
“是的。”此刻正位于一间会议室的帕西点头,看向身边几位沉默的校董。
“那么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一问各位校董。”路明非平静地说。
“您请问。”
“一天前校董会应该就收到了疑似龙王生命体出现的消息,作为唯一和其交手的混血种,看起来你们并不关心那位龙王的实力如何,会对人类带来怎样的灾难,而是只想拿到那份SS级文件,这份文件里到底写着什么,竟然会比一位尊贵的龙王出世还值得被关心?”路明非问。
“不,文件的内容并没有一位尊贵龙王出世的消息重要,校董们已经在积极准备面对那位龙王的资源了。”
“那就好,关于火车南站的任务就到此为止吧,S级混血种在和疑似龙王级目标作战的过程中,失职损坏了SS级文件,你们可以记我的过,并把它写进我的档案里,交由诺玛入库封存。”
说着,路明非从二楼走了下来,接过零手里的班尼路纸袋,像撕开薯片包装一样撕开了SS级文件的封口。
“对不起。”帕西那边安静了一会儿,说,“您确定丢失的文件没有被其它人捡到或者阅读过吗?当时身处火车南站的人只有您和龙王吗?”
“当然有其它势力,正统和一个名为所罗门圣殿会的组织,不过后者已经在今天被我除掉了,我刚刚才从他们的总部里出来;至于正统,正统的朋友在对抗龙王方面为我提供了不可忽视的帮助。”路明非淡淡地说,“而一天后的此时此刻,秘党的大人们正在质疑我的汇报结果。”
“好的。SS级任务从现在开始正式封存,由于任务的突发状况,我们不会认为这次任务是您的失职,诺玛也不会记录在案,诺玛只会依据此前的任务汇报进行记录,同时上传此次电话录音。”帕西沉默了数秒后开口回答。
电话那头回答的很干脆,像是忽然妥协了,这让路明非微微皱眉...他从二楼走下来就是为了接下来的扯皮做准备,但对方忽然松口了,难道说对方在刚才又得到了新的消息?
“还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您。”帕西问,“请问您阅读过那些已经毁掉的文件吗?”
路明非转头看向桌上刚刚开口的文件纸袋,他当然没有看过,他现在对这份文件的全部了解都来自于李镜月和所罗门圣殿会,里面涉及了自己的老妈。
他是打算回来更衣沐浴后阅读这份纸袋里的文件,但校董会忽然的电话让他按下了这份冲动,如果没有这通电话,他恐怕已经捏住文件里面的一张纸了。
“没有,怎么了?”路明非回答。
电话里,帕西微微吸了口气,没有听出路明非话语里的情绪变化,“我们相信您的回答。同时再次感谢您的配合,校董会永远是您坚实的后盾,未来您有任何需求,欢迎致电这个号码。”
电话挂断了,校董会没有别的问题要问了。
路明非也轻轻出了一口气,没有更多的追加问题,其实也侧面说明着,里面并不存在着他路明非绝对不能阅读的内容,不然他可以想象到校董会的质疑会更大声一点。
校董会在查他的老妈,但没查出什么重要的东西,这是件好事。
在路明非就要拿起这份纸袋的时候,一只手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侧头看见零平静的脸。
“怎么了?”路明非看着她低声问。
“回自己的房间看吧,这是关于你母亲的情报,在阅读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共享出来。”零看着路明非的眼睛轻声说。
零收回了手,路明非拿起来那份纸袋,沙发上的苏恩曦下意识坐直身体熄灭了平板屏幕,酒德麻衣站在橱柜后面搅拌咖啡的动作都轻柔下去,楚子航无声的推开了房门也把想说的收了回去。
所有人都在看着路明非。
路明非提着纸袋重新走上二楼,一边走一边抽出了纸袋里那些白纸黑字的文件,在那些白纸里面找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信息,那是一张写着乔薇尼名字的文档,信息却依旧停留十数年前的简历表,照片里的女人年轻的不像话,只是看着照片里女人的神情,就能想象到那女人潇洒的性格。
秘党找到了乔薇尼和路麟城的结婚申请表,而那个时候他们夫妇两个甚至还没有怀上路明非,所以那时两个人都是自由潇洒的。
路明非知道这些信息都是认真查就能翻出来的东西,真正重要的在后面的那些胶片里,他用两根手指轻轻夹起一叠黑白相片,视线停留在了某一处,抽出了那张单独的胶片。
相片上拍摄的是一份手写体的文件,让人想起电视里经常烟的绝密档案图片,那些图片里无一例外都是手写体,真正的原件谁也找不到,所以只能拿着当年原件的备用拍摄照片来寻找线索。
在那张相片留下的东西的确为秘党寻找路明非老妈的信息提供了帮助,不仅如此,里面甚至还提到了路明非老爹,路麟城的名字,看起来在那一次行动里,路麟城和乔薇尼是一起行动的。
就在下一张照片里,他看见一个女人站在一个男人后面,在火车的桌子上写下了这篇日记。
他把上一张照片拿近了看,干干净净的字体连接在一起,构成一个曲折壮烈的故事,他在心里默读那些文字,脑海中掀起轩然大波。
【1991年12月31日,暴风雪日。
秘党拿到了一份情报,在维尔霍扬斯克郊外的火车铁轨上,有一个疑似龙王幼年体的孩子在沿着铁轨向前走,想要一路走到东方。
那是一个非常多变,非常狡诈的孩子,沿路上已经有数十位同僚倒在他手里的军刺上。
我和薇尼必须立刻出发了,尽管我们的儿子路明非出生才不到半年,我们的产假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