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者无意,还是来者不善。
“大叔大叔,问个路,厕所在哪儿?”女孩拍了拍口袋,示意自己有三急,“我头一次来这儿等车,找不到路了。”
雷蒙德仔细一想也挑不出毛病,毕竟这地方是新投入的车站,要不是从月台出来的几条道上提示牌明显,他恐怕也找不到去厕所的路。
现在他们在大厅里,四通八达的,女孩摸到这儿估计也是想找厕所在哪,只是正巧看到扮作工作人员的自己,所以想省点力才来问问。
不过,自己现在已经沦落到十八岁女孩要叫大叔的地步了吗?雷蒙德有点悲催的想。
“一直往前走,路上有卫生间的指示牌,指示牌还挺清楚的,看到了你就能找到路。”雷蒙德温柔地说,想他有家室以前也是把妹的好手,这种温柔男孩的声线可是信手拈来,不说能让眼前的妹子眼前一亮,怎么也能摆脱大叔的称号吧。
“大叔你河南口音好重,以后要是想经常来这里工作,得把普通话练好。”女孩规规矩矩的点头道谢,“不过还是谢谢大叔了。”
女孩一路小跑着朝厕所那里,留下雷蒙德一个人在原地发愣,河南口音重?怎么会,他的中文老师可是恺撒·加图索的中文老师!
但看着女孩彻底走远,雷蒙德还是如释重负,背过地图以后就慢慢的朝着心仪的地方拖过去。
那地方离热水房不远,万一玻璃穹顶塌下来,他往里面一躲,那些玻璃渣子也戳不到,而且那里入口和出口不是一个地方,有人进来抓他,他也能兜兜圈子,拖延时间。
——
果然按着雷蒙德的指示女孩很快就找到了厕所,不过还等她进去,就听见那厕所那里有人声传出来。
“开工开工,上头今天才下的命令,得把这儿的所有地砖抛了,重新做排水,麻烦死了,幸好答应加钱。”
“确实,不加钱是没动力再做一遍这玩意,贴瓷砖的时候不说,贴完试运行了才说,唉。”另一个声音跟着抱怨。
“老陈那家伙胡搞八搞,贴的时候想省那几万块放自己腰包里,结果现在好,分赃不均被人举报了,所以才轮到咱们重新做这玩意儿,说好了昂哥几个,咱们几个倒是后平均分,我数学老师以前教我说,什么数除以四都能除尽。”维修队长爽朗的开口,然后拉工具袋的拉链,从里面掏东西。
女孩耳朵一动,好奇的朝那厕所那边探了探头。
不仅听得更清楚了,还能依稀看见里面那群人的动作。
幸好车站试运行人不多,不然被看见就要被当变态了。女孩悄悄蹲在洗手台下面,露出一只眼睛看那四只丢在地上的工具袋。
“艹,老陈那玩意就该抓,亏我答应我女儿说今天放学去接她。”一个维修工人把手伸进工具袋里,摩挲着里面的工具。
“叫弟妹去接,这次加班费可不低,之后你能带你女儿去游乐园也说不定。”另一个工人也拉开了工具袋的拉链,黑色的把手露出来。
“我靠,我老婆今天也加班,所以才说我去接来着。”
“艹,那到时候兄弟几个受受累,你提前走就行。老大,你看行吗?”
“没问题。”被叫做老大的人的手从工具袋里抽出来,一把冲锋枪出现在手里。
看见冲锋枪亮出来,女孩面不改色,甚至有点期待接下来的场面,她对这群男人的家长里短不感兴趣,可以说其实她和这群男人有一个目标。
就是那个躲在厕所里的男乘务员,更详细点的话,是那个男乘务员手里的资料。
她没打算带那份资料走,只是想看看而已。
震耳欲聋的声从男厕所里冲了出来,连带着瓷砖碎裂的声音,好像还真是拆瓷砖重新做排水那回事。
女孩顺势躲进旁边的女厕所里,一会儿两边打起来,飞起来的石子把她衣服戳坏了可就坏事了。
喧闹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女孩忽然听见隔壁男厕所惊讶的声音。
“没人?”
“不可能啊,咱们的人可是亲眼看着那人进的厕所,老大你那会儿也看见了,还是老大你说那人蹲厕所时间太长了不对劲,咱们才收拾东西下来找人的。”一个维修工人不可置信地说。
“难道是我判断出错了?”
“一定对方太狡猾了,那家伙毕竟是从外国来的,有些咱们不知道的手段也正常。”
“有道理,毕竟那家伙是混血种...”
女孩听不下去了,忍不住翻翻白眼,哪来的草台班子,连秘党都不知道就来堵人了,果然还得靠自己,没花钱请猎人市场那群草包真是太值了。
不过那家伙能到哪去呢...
女孩回顾自己路上遇到的人,忍不住轻轻拍了自己一巴掌。
“夏弥啊夏弥,你真是笨蛋,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说河南话的男保洁人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