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心疼,他一脚就把青铜匣送向了诺顿,余下六柄武器以抽帧般的方式被他取出压在了“暴怒”下。
来不及做更多的准备了,路明非眼中爆发出几乎和诺顿一模一样的金色,度日同样降临在了那个被加热的青铜匣上,但又瞬间撤销,度日降临失败了!
那是路明非故意的!
在学习这门技术最初,他就犯过同样的错误,现在他把这个错误复制在了红热的青铜匣上。
想要引爆它?好啊,看看是谁的引线先燃烧到尽头!
两个矮桌的中间,爆炸发生了,七宗罪的青铜匣在两股力量的互相倾轧下提前爆炸了,它发出难以承受的崩裂声,简直就是其中活灵的哀嚎,随后无数青铜铁片无差别的扫了出去。
路明非弃暴怒换上傲慢,时间快慢之间他抖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剑花,将所有扫向他和零的铁片都弹向了一边。
同时他沉默转头,看向了在地上急颤的暴怒,这把武器在青铜匣激发的一刹那发生了他不知道的剧变,头一次,他从把武器中感受到了抗拒,他失去了对暴怒的控制。
被青铜碎片杀死的龙侍被移动的青铜平台带走,几个呼吸中,新一茬的龙侍又出现在他们身边,这一次他们手中托举着的不再是佳肴,而是一个又一个乐器。
他们敲击手中的物体发出阵阵长鸣,从这条道路的两边传来,交织在明亮的火焰中,编织成一首热血沸腾的战前曲。
“想吃什么?”诺顿又问。
在他身前所有青铜碎片都被融化,红热的物体在空中悬浮掀起波纹,爆炸后的热风掀起他身上的白袍,露出了他浑身遍布的金色龙纹。
“...随便吧,我都可以。”路明非看着诺顿的眼睛,没来由的觉得对方这个问题是认真的,诺顿是真的想请他吃顿饭。
虽然觉得这件事情很邪门,但看着对方的眼睛,他不觉得诺顿在说谎。
只是,食物呢?难道作为青铜与火之王这家伙的食粮就是脚底下的青铜吗?碳烤青铜这种美食还是免了吧。
“Black Sheep Wall。”路明非在心底说,不管吃什么继续留在这里都不是什么好的打算,他必须尽快找到一条可以带着零离开的道路。
只要零脱离青铜城,之后他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无所谓。
看诺顿死盯着自己一个人的眼神,大概是还不清楚康斯坦丁的死和零也有密切的关系,也是,外界流传的作战录像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和康斯坦丁死斗的画面。
接下来只要继续把诺顿的仇恨值续在自己身上,就不会出现在太大的问题。
“一会儿我说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我是队长,听我的。”路明非看着诺顿低声说,“离开青铜城,我一个人可以应付这里,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战争,我们两个人需要单独的空间好好叙旧。”
零眼睫毛微微动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视线掠过矮桌上的火幕望向那一边的君王,那位君王的确从一开始就没把自己放在心里。
“准备了。”路明非的脑海里出现了整座青铜城的地图,红色的丝线指引他们朝着背后的王座跑去。
领域·度日全开!
“走!”
路明非握着零的手转身背朝身后的诺顿,脚下的青铜平台顿时四分五裂,他要用自己的力量先带着零跑出一段距离,同时他也相信路鸣泽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他不放心在这个时候放开握着零的手。
诺顿就坐在矮桌后,丝毫没有阻止路明非的打算,或许正如路明非想的那样,他确实对零没有任何打算。
王与王之间的对决,老友之间的叙旧少一个旁观者或许会更好。
但就在踏出第一步后,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路明非,不要松手,千万不要松开彼此紧握的手,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一路上绝不互相抛弃,绝不互相背叛吗?
穿好的肉串在诺顿平静的目光中被他身后的侍卫端了出来,同时端出来的还有足有半人高的铜锅,以及整整齐齐的一列侍卫手上捧着热气腾腾的中餐出现在了火光中。
都可以的意思就是都来一份。
于是此时这条通道内便出现了极其诡谲的一幕,一方作为客人拼尽全力的想要离开,另一方作为主人却极尽诚意端上了今天准备好的盛宴。
简直荒诞至极。
——
摩尼亚赫号。
曼施坦因的眉头完全凝成的川字形,焦躁的在控制台前踱步,数十分钟前他们失去了和路明非小组的联系,尽管这是预料当中的事情,可听着一声又一声自水下传出的闷音,他根本没办法放下心去。
十分钟前还在宽慰曼施坦因的刘同尘现在脸色也稍显阴沉,站在船长室的窗户边,凝视着如渊的黑色长江。
雷霆击落稍稍照亮了这片江域,但刹那的白光是无法带来光明的。
他在思考,要不要和周敏皓下水。
但就在这个时候,曼施坦因的通讯器中响起了周敏皓的声音。
“船长!这里是甲板巡逻队周敏皓。”
“你发现了什么?”曼施坦因抓起手边的通讯器,像是应激的士兵看向上方仍旧漆黑的屏幕和丝毫不动的声纳。
“我觉得您最好亲眼看一看外面的情况。”周敏皓说。
“外面的情况?”曼施坦因转移视线,落在最近的一口窗户外。
然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中的通讯器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