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飞雪，这是一个很大胆的举动。
毕竟从目前来看，飞雪真君是初圣布局中最重要的一环，下的定数多到夸张，而且几乎时刻在关注。
这种情况下，吕阳甚至不敢出现在她周身万米之内。
‘可是【剧外观测者】想要生效，必须我亲身到场，最起码也得是一具应身，否则很难完成观测的。’
这就尬住了。
毕竟你想要观测飞雪，就必须亲自现身在她的周围，可你一旦亲自动手，怕是就要被初圣给观测了。
所幸光海总有变数。
吕阳很快就想到了破局的方法：“【天人残识】！只要在【天人残识】内，就不用担心被初圣发现了。”
更妙的是，他手里正好就有一道【天人残识】的坐标，不仅人尽皆知，还可以用非常合理的方式交到飞雪真君的手里，促成观测飞雪的客观条件，正因如此，他刚刚才敢生出观测飞雪的想法。
.........
仙枢，海外。
飞雪真君驾着遁光，在瀚海中驰骋，却始终没有找到目标的那几位妖族大圣，旋即在云中停下脚步。
紧接着，她便取出了一枚玉简。
玉简中的内容，除了用来修练【神尚飨】的【应会感神经】之外，还有一道被封存起的因果和坐标。
【养生主】。
“.....嚯！”
见到这一幕，飞雪真君陡然挑起了眉宇，几乎同时，她也感觉到了那道位于无穷高远处的恐怖视线。
抬头，望天。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那道渺小身影，从她筑基时开始，那道身影就始终沉默地站在那里她对视着。
飞雪真君的表情渐渐变得玩味了起来。
‘我还能看到这东西，说明他不介意我得到，有意思，是因为【养生主】内有我现在需要的东西么？’
这一点，吕阳其实早有预料。
初圣其实并不介意飞雪真君进入【养生主】，这一点早在很多世之前，吕阳就用亲身经历验证过了。
遥想当年，【昂霄】第一次证冥府的那一世，吕阳甚至还是以神秘人的身份亲手将【养生主】坐标送给飞雪真君的，当时初圣都没有一巴掌拍死他，如今由牧长生送出，就更加不会有问题了。
云天之上，飞雪真君盘膝坐定。
她素来是雷厉风行，发现初圣并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后，当即决定进入【养生主】，先行探查一番。
下一秒，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无穷高远之地，那道位于【彼岸】最顶点的渺小身影，就这样亲眼目送自己的棋子消失。
“.......”
【彼岸】第七层。
几不可见的渺小身影就这样静静俯瞰着现世，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万千星辰，因果历史一一流淌过。
片刻后，才有一声轻笑响起：
“【变数】在落子。”
“很精妙，不知道是谁，但它在落子，【定数】被撬动了，有意思，牧长生这枚废棋被人给用上了？”
“让飞雪进入【养生主】，是想要借【天人残识】来屏蔽我的视线，悄无声息地和她见上一面，在她的身上布局？可道主是不能进入【天人残识】的.....这么说，是借下修之手实施的这一切？”
初圣饶有兴致地推测着。
然而说是推测，实际上语气却带着肯定，显然对自己极为自信，全然没有怀疑自己的推测可能出错。
亦或者是不在意。
即便出错了也没关系，他的作风向来是先射箭再画靶，即便出了一万次错，只要对一次就是值得的。
因此他更加好奇起来：
“下修，是谁？”
“能进入【天人残识】，代道主落子的修士，最起码也得是大真君，仙桥？踏天？当世还有这等人？”
话虽如此，渺小身影却没有丝毫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