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厅出来时，首尔的夜空已经缀满霓虹。
林晕鹅确实喝得有点多，脚步比来时更虚浮些，几乎半挂在罗纪胳膊上，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一路上嘀嘀咕咕说着趣事，时不时仰起脸对着罗纪傻笑。
罗纪一手扶稳她，一手拿着车钥匙解锁。晚风带着凉意吹来，林晕鹅缩了缩脖子，更紧地往他身边靠了靠，像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
真的，太可爱了。
但是越可爱，越想欺负是怎么回事呢？
罗纪把她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绕到驾驶座上车。刚坐定，还没发动车子，就感觉身侧一道专注的目光黏着自己。
转头，对上林晕鹅亮晶晶的眼睛。她脸颊绯红，眼神因为酒精有些迷蒙，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嘴角挂着满足又有点傻气的笑容。
“看什么？”罗纪故意板起脸。
“看你呀，”林晕鹅的声音比平时更软糯，拖着一点娇憨的尾音：“我的欧巴，怎么这么好看呢？明天就要看不到了，今天要多看几眼存起来。”
罗纪心里一软，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严肃：“你的酒量真够差的，喝多了就开始说胡话。坐好，送你回去。”
酒量这个东西，其实很迷惑。遇见了喜欢的人，心里一点防备都没有，特别容易醉，巴不得自己可以合理的耍酒疯，赖在对方身边。
“不要！”林晕鹅突然伸手，轻轻拽住罗纪的袖口，力道很小，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执拗：“欧巴，我们先不回去好不好？再待一会儿。去汉江边吹吹风？或者随便找个便利店门口坐坐也行。”
林晕鹅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不舍，让罗纪那句“你明天还有行程”的提醒哽在了喉咙里。
算了，就依她一回。
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
“汉江边太冷了，你穿这点。”罗纪妥协，转动方向盘：“找个安静的地方停一会儿。回家不也一样吗？”
“回家，我怕就不能这么安静的待着了。”林晕鹅撇撇嘴，她现在是真的酒不醉人人自醉。感觉有点晕乎的时候，没有克制，任由这种感觉散发。
罗纪笑了笑，心中有些柔软。
最终，车子开到了一处相对僻静、可以俯瞰部分城市夜景的小公园坡道旁。熄了火，车内顿时被一种温馨的静谧包围，只有远处隐约的车流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车窗降下一条缝隙，清凉的空气涌入，冲淡了车厢内淡淡的酒气和林晕鹅的香水味。
林晕鹅似乎清醒了一点，但那股黏人的劲儿丝毫没减。她解开了安全带，侧过身，整个人几乎要蜷缩到驾驶座这边来，下巴搁在罗纪的肩膀上，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脖颈。
罗纪低声道：“你怎么变成小朋友了？”
“欧巴......”林晕鹅低声唤道：“现在，我们都要直呼对方的名字。”
嘶，说起来这是林晕鹅一个很奇怪的点。直呼其名，是一件很私密很私人的爽点。林晕鹅对罗纪直呼其名，就觉得很刺激。罗纪对林晕鹅直呼其名的时候，她自己也会有一种不真实感。
我，我林允儿，居然谈恋爱了，天呐！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幼稚又莫名其妙。
“罗纪，罗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