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想尝尝吗？”话出口林晕鹅才惊觉歧义，慌得发麻。天知道这歧义横生的邀约，究竟指向砂锅里翻涌的海带汤，还是自己唇上未擦净的樱桃色唇膏
苹果核划出抛物线落进垃圾桶，罗纪伸出手，拇指抹去林晕鹅鼻尖那微小的汗珠：“汤的好坏在其次，我更想尝尝厨师的诚意。”
窗台薄荷草在夜风中轻颤，砂锅咕嘟声渐弱。当罗纪的唇擦过她耳尖时，林晕鹅终于确定，如果她在自己家里装了监控，那这一秒的监控视频就成了最成功的罗曼史导演，因为真正的暧昧从来不需要预演。
蒸汽在厨房吊灯下织出柔光蛛网，林晕鹅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流理台边缘。此刻她突然渴望做点什么。这看起来应该很容易吧，就像踮脚去够顶层货架的话梅糖，酸酸甜甜大概是接吻的感觉。
开玩笑了，林晕鹅哪来那样的胆子呀！
“好好好，非常好。自己找碗吧，自己喝吧，我不想喝了。”
林晕鹅这个怂包，风一样的跑路了。刚刚还一副“来咬我”的样子，现在拼了命的往卧室跑。
“哈哈哈！”罗纪发出爽朗的笑声。
林晕鹅躲在卧室，罗纪则是自然的弄好汤，顺便去冰箱里去取小菜。林晕鹅的冰箱里一定有。
冰箱上贴着很多的便利贴，上面写着一些食物的备注。有保质期还有别的，林晕鹅知道自己记不清，所以都备注好。
“鲜牛奶：保质期4天，周三周五有拍摄。”
“三文鱼：刺身用，但是忘记买山葵酱了。”
林晕鹅还用荧光笔描了只气鼓鼓的企鹅。嗯，企鹅也是鹅。
思维发散，不受控制。忽然有一秒钟，罗纪想到如果自己现在去洗手间的话，会不会在待洗的衣服篓里面看到什么。
要不然怎么说论迹不论心呢，这转瞬即逝的想法，真的是不受控制。只是看到便利贴之后，莫名其妙的联想。
“好了，出来喝汤吧，你不是饿了么？”罗纪坐在桌子前，笑着调侃道：“下次要是没有这个胆子，别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我自然是没问题的，但是你这样可真的有点丢人了哈。”
门口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像是有人把脸埋进枕头闷声尖叫。罗纪望着餐桌上两碗热气蒸腾的汤，忽然觉得冰箱贴上的卡通企鹅与某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微妙重叠。
早就说了，企鹅也是鹅。
“你真的很烦，知道吗？”林晕鹅出现在门口，又补充道：“其实也没有那么烦。”
“你冰箱上的企鹅画的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喝酒了，看起来晕晕的啊。”罗纪笑道：“是不是啊，林晕鹅？”
“呵呵，看来下次采购清单要加十盒醒酒汤。”林晕鹅噘着嘴：“有些人总在奇怪的地方糊涂得要命。”
罗纪尝了一口汤，喉结滚动的弧度恰好藏住笑意。
其实也没有想真的做什么，林晕鹅很好，好的他不舍得吃。
只是这样途经的时候，闻闻青涩苹果的香气，就感觉已经是很绝妙了。
有些果实不必急于采撷，等青涩染上霞色，等酸涩酿成蜜意，等逃跑的企鹅学会在冰面刻下专属的足迹。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一定会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