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的挺折磨。
其实丁浩宇和秀英这些事还好，没有让罗纪觉得是麻烦的程度。
反倒是身边的老九，总是莫名其妙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关键她还不是随便问的，而是有一点点自己的思考。
可是偏偏是这种一知半解的思考，对于专业来说是最可笑的。当这是免费课堂还是怎么样，没完没了的问。
这次丁浩宇是看出来了，他向来知道罗纪是一个讨厌笨蛋的人。秀英起码还是闲聊的程度，老九完全是到这学习来了一样。
只不过这种态度，放在不同人眼里是不一样的。放在绝大多数人眼里，都会觉得这是一个认真好学的漂亮女孩。
但是在罗纪这种人眼里，就像是一个不太漂亮的花瓶在努力证明自己一样，简直不知所谓。
连丁浩宇也是有些想笑，他最开始不熟的时候，还跟罗纪说过喜欢过老九。但见过几次认真之后，就完全不提了。最大的原因其实都是一个，你没办法说她假，但是确实感觉不到真诚。
虽然秀英会搞一些莫名其妙的操作，甚至有点拉扯丁浩宇的意思，但是起码人家秀英做什么事情都明白。就算是之前因为丁浩宇遇见谁，秀英避嫌离开，有了一点隔膜。可是后来秀英也是痛痛快快的道歉，也说了自己的苦衷。所以丁浩宇才一直没放弃。
还不如吃完了这顿饭，秀英带着自家忙内回去了。
丁浩宇找到罗纪，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今天又麻烦你了。我也没想到忙内是这样的，唉，其实人也不坏，就是感觉有点蠢，但不自知。不过我知道，你挺厌蠢的。”
罗纪摆摆手：“不，蠢就是坏。我确实厌蠢，但并不是对笨蛋没有耐心，而是我对恶行深恶痛绝。因为蠢人，都不懂逻辑，所以也不讲逻辑。”
“额，谐音梗？”丁浩宇一怔。
“不，就是字面意义。”罗纪说道：“蠢人不讲逻辑，笨人不会讲逻辑。不会，和不会讲，是两个概念。笨人才无害人之心，所以笨和善是可以共存的。可是蠢不一样，蠢是没有逻辑，却觉得自己有逻辑。遇见不明白的事，笨人会知道是自己不明白，蠢人却觉得自己明白。因为觉得自己明白，所以才会有那么的无心之恶。真出了事，才会说自己不明白，不知道，不了解。”
丁浩宇挑眉：“有这么严重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总有一些细枝末节的记忆，在某一个瞬间偶然浮现。可能是某一刻八卦，某些完全不相干的记忆。
就像是罗纪，虽然前世对韩娱所知甚少，但总有些东西的扩散力，是超出韩娱本身的。比如偶尔知晓的一些劣迹艺人，不管圈内再火，可圈外人第一次知道的时候，就是丑闻曝光的时候。
所以罗纪想起来了，是不是前世无意间看到过，一个女明星点赞大熊猫被虐待的事情？
叫什么名字，其实罗纪根本不记得。长什么样，也完全不记得。其实记得也没有用，因为老九整容的变化和后期差别太大。
罗纪只记得当初随便看了一眼评论，上面有人说这人当年想当外交官什么的。当时罗纪想，这么蠢的人还想当外交官？因为这个，所以才有印象。
重生之后，纵然见过老九几次，但都没有深聊。后来虽然也听过老九的志向是外交官什么，只觉得有些奇妙的熟悉感，但没有多想。
直到认识这么久之后，终于开始了更进一步的聊天，装比老九身上那种奇怪的自我认知优越感，那股子蠢劲，瞬间让罗纪忽然像是找到了一根线，把很多细枝末节的记忆串联起来了。
罗纪原本觉得老九只是年纪小，所以有些用力过猛。可是才想到多年后那个德行，又发现这个人就是蠢。
蠢，就是一种坏。因为蠢可以把很多错误的事情，掩盖好心办坏事，变成无心之举。甚至蠢人自己都会自我洗脑，觉得自己是善良的，是正义的，是真诚的。就算犯错，也是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