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感觉护士来的好慢。
但忽然就感觉，护士来的好快。
林晕鹅戴上口罩，护士端来温热的水，然后把输液管其中的一部分，放在了水里。
等护士走后，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罗纪靠在床上，倒不是觉得尴尬，只是脑海中还停留在刚刚的问题上。感觉时间真的是一种不靠谱的存在，完全是靠感知的存在。当不被感知的时候，就是很慢。当感知的时候，就很快。但偶尔又会反过来。
林晕鹅抿抿嘴，看着罗纪目不转睛的看着天花板，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伸手放在了罗纪的胸口上，试试还有没有心跳。
“我没死哦！”罗纪被逗笑了，说道：“我只是忽然想，时间真的是很不靠谱的事情。”
林晕鹅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嗯......”罗纪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本来感觉护士来的好慢。但忽然就感觉，护士来的好快。”
林晕鹅抿嘴笑了：“你现在胳膊要是觉得烫的话，我可以像刚刚那样......下不为例的帮你。”
“你还知道下不为例这个成语了？”罗纪笑道：“不过不用了，有那么一个片刻，想一想也是很好的事情了。我只是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我们现在的世界，是二维的呢？”
林晕鹅知道罗纪擅长这些奇思妙想，于是顺着问道：“为什么这么想呢？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呗，我听听课。”
罗纪笑了笑，说道：“二维世界，一切都是片段，一切都是定格。当然这是简单的理解。通俗的来说，就像是一本漫画，或者是一本书的世界。我们都是其中的一个角色。如果是这样的话，虽然我们感知上已经过去了，可实际上永远有两个人，停留在最开心的某一刻，不会改变。”
林晕鹅似懂非懂，说道：“虽然不知道你在乱开什么脑洞，我也没有办法把时间静止，但是......我可以帮你在未来，再留下开心的一段。”
然后，又要拍把刚刚那段含在嘴里了。
天地良心，罗纪还真不是这个意思。他拦住林晕鹅，说道：“这样我已经很好了，没必要继续拉。而且你这样治标不治本。”
“哦，那治本的办法是这个吧？”林晕鹅把手，放在了罗纪的手腕上。
在屋子里待了一会，林晕鹅的手已经很暖了。
你看你看，林晕鹅这个脑补怪，总是误解罗纪的意思。
罗纪其实完全不是这个意思，但林晕鹅是一番好意，所以也不好意思拒绝。
林晕鹅为了缓解尴尬，于是问道：“如果真的是一本书呢？做一个这样的设想，你会怎么办呢？”
“呵呵......”罗纪被逗笑了，轻声说道：“19世纪的时候，数学家高斯就这么怀疑过。如果一群生活在二维世界的小人，想要测量自己的世界，他们围绕世界走一个圈，再测量半径。在二维世界里得到的结果就是2piR，而三维世界因为能看到曲线，所以结果是2pir，数值是不一样的。简单来说，是空间变形所造成的。但这种变形，无法被感知。就像明明地球是一个球体，但是因为太大了，所以人们总以为地球是平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