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举动让林晕鹅吓了一跳,想退一步,可手却被罗纪紧紧抓住,后退不得。
“连呼吸都害怕?”罗纪忽然归于平淡,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别闹了。”
“没有,根本没在怕!”林晕鹅有点小嘴硬,但是也不敢再闹了。因为她现在有点吃不准罗纪的状态,她可没打算和罗纪发生什么。安全第一。
罗纪松开手,没说话。
林晕鹅继续说道:“裤子,我帮你洗吧。真的对不起,今天好像有些奇怪了。”
罗纪被逗笑了,调侃道:“道歉的话,难道不应该穿上丝袜吗?”
“什么意思?”林晕鹅这下真的傻了。
“诚意。”罗纪顿了顿:“不过是开玩笑的。”
“这个玩笑没意思。”林晕鹅继续倔强着。
罗纪笑了笑,转身回屋了。
林晕鹅目视着罗纪进屋,随后整个客厅陷入了安静。
撇撇嘴,林晕鹅如今满头雾水,也连带着各种复杂的想法。也不知道是喝酒之后有些昏头,还是怎么样,林晕鹅忽然说道:“其实我不讨厌你。”
没回应,罗纪甚至顺手关上了门。
林晕鹅感觉自己很无聊,低声道:“凭什么总是我主动啊。”
下一秒,门开了。
“你主动什么了?”罗纪把头伏在门框,似乎头有点疼。
“我感觉我错了,你这种人,和李胜基是一样的,永远也熟悉不起来。就算有什么事,也不会顾忌别人。”林晕鹅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她知道,现在这种奇怪的氛围,罪魁祸首是罗纪。
至于原因......没有,说不出来。
人就是这么古怪,总是在某一天某一刻,没有任何原因的忽然开心,或者忽然不开心。
“是想我在外面陪你说说话吗?”
“啊?”
“宿醉之后如果突然在凌晨醒来,很容易有一种没由来的孤独感。”
孤独感?
林晕鹅心中回味着这个词,点点头。
确实有点。而罗纪既然知道这种感觉还把自己扔在外面,似乎也太不是人了!
“那你知道,为什么还把我扔在外面?”林晕鹅有点不服气,对罗纪直男一样的为人处世有些不爽。
“我这个人对于有些事情有些麻木了。我不是不想改,而是麻木到不知道怎么改了。”罗纪叹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晕鹅:“你要是真的不怕我,那就进屋吧。”
说完,罗纪转身进屋。
林晕鹅懵了,但是迟迟不敢进。她不想和罗纪真的发生什么,但是如果仅仅是刚刚那种有些亲近状态,还是可以接受的。
现在的林晕鹅,可能需要的是一个陪伴。但罗纪像是要犯罪一样,有点怕。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凌晨三点的首尔早已安静。可是此时的林晕鹅觉得世界无比吵闹。
她没有动作。她确实是在犹豫,但不是犹豫进不进,而是犹豫怎么拒绝可以不伤脸面。
办法还没想出来,罗纪却给了她台阶:“在沙发上也可以。”
“那你来吧。不过要等我一下。”林晕鹅松了一口气,完全没反应过来对方语言中的歧义,转身走进连接着客厅的洗手间,开始喝水漱口。
罗纪走出来,看着林晕鹅的背影,也逐渐感觉到了房内的气氛越来越怪异。
客厅卫生间里。
林晕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发呆了三秒后,内心忽然清明了许多。
自己在说什么?或者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说实话,林晕鹅刚刚在某一刻,还真的想去试探一下罗纪的底线。可现在离开那个氛围,才慢慢发现自己有些幼稚了。
但这不怪林晕鹅,以林晕鹅现在的年龄和阅历来说,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林晕鹅觉得自己幼稚,不是因为试探这个决定幼稚,而是她意识到自己和罗纪相比,段位还是有些低了。
刚刚罗纪的对话和反应,乍一看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仔细回想,却觉得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
试探林晕鹅承受的限度,试探林晕鹅是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如果林晕鹅真的上头了,罗纪绝对不会拖延,敢直接拿下这位少时的门面。
更要命的是,罗纪的步步为营,从来不是钓鱼执法的方式。好像是一种更高级的方式,也许是气场或者心智碾压什么的吧。总之让林晕鹅此时此刻回想起来,也不觉得是罗纪在拉自己下水,反倒是自己好像上头了。
是真的上头了。以至于有些话说完,现在想想都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