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能动的，只剩下唐馨她们那个临时拼凑的行政小组。
可她们……属于行政人员，完全没有前线拼杀的经验。
申五部移动小据点内。
爱丽丝看着频道里的信息，她回头看向身后的几人道：“B-11区需要支援一个人增加三次提问，路上会有接应。”
“我们现在这屏障也撑不了多久了，要转移阵地。”
唐馨和乐彤闻言，呼吸都停了一瞬。
只有米奇还在状况外，挠了挠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几个喘息后，唐馨深吸一口气，眼神浮起决然之色：“他们的目标是我，我来当诱饵。”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你们离我远点，会更安全。”
气氛安静到落针可闻，很冒险的一句话，却没人发声劝阻。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在这压抑的沉默中，乐彤喘着气，突然放声大喊，中气十足。
“终于轮到我了！”
这一嗓子把唐馨、米奇和爱丽丝都给喊懵了。
“总该有这一天的。”
乐彤望着屏障外飘荡的电子幽灵和武装无人机，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扭头看向米奇：“喂，鼠仔（爱称）！你溜得快，我掩护你，你跑去B-11区！”
米奇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严重性，很爽快地应了一句：“可以啊。”
“有时候真羡慕你。”乐彤看着米奇轻松的样子，苦笑道，“不懂害怕，不会担忧。”
再被电子幽灵穿身精神控制，武装无人机就能把他们打成筛子。
唐馨听到这话，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她转头深深地望了一眼李观棋，眼底的不舍要溢出来，但最终还是化作决断。
她走上前，拉着李观棋的手扶起他，郑重地交到米奇手里。
“八哥就交给你了。”
“好好背稳一点，然后......”唐馨顿了下，“不要往我这跑。”
“带上这个。”爱丽丝将两个银色手环分别递给乐彤和米奇，“这东西可以发射干扰电磁波，吓唬一下电子幽灵，但主要还是得靠你们自己躲。”
乐彤接过手环，深吸一口气，郑重点头：“好，我知道了。”
米奇则好奇地摆弄着手环，把它扣在手腕上，然后转身，将背上的李观棋用束带重新固定好，确保他不会在奔跑中滑落。
“我和柒柒，带唐馨走一边，吸引火力。”爱丽丝迅速布置着，“乐彤和米奇走另一边，等我们拉开大部分注意力，米奇就直接冲，去B-11区。”
计划简单粗暴，但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
爱丽丝召唤机械臂托起昏睡的柒柒，率先冲出屏障。
飘荡在外的电子幽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被吸引，发出尖锐的哈啦哈啦嘶鸣，蜂拥而至。
唐馨回头，最后看一眼被米奇背在身后的李观棋，目光复杂，但很快便收回，跟上爱丽丝的步伐。
“这边！”
乐彤紧随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冲出屏障，她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大声叫嚷，又成功分走一部分电子幽灵和无人机的注意。
屏障内，米奇见四周电子幽灵全跑光，低头确认一眼手环上投射的简易地图，不再犹豫，双腿猛地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直奔B-11区的方向。
“砰——！”
一道沉闷而洪亮的枪声撕裂了电子的嘶鸣。
紧接着，是某种硬物被击碎的清脆爆裂声。
狙击手？！
奔跑中的几人心头一骇。
唐馨，爱丽丝和米奇转过头，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声源。
只见乐彤踉跄一步，左肩上的轻质合金肩甲整个爆裂开来，碎片四溅，她本人倒是没受什么实质伤害，子弹只是擦破点皮肉。
“别看了！快走！”爱丽丝拽着失神的唐馨，声嘶力竭地吼道。
米奇远远地望着，视线死死钉在乐彤肩上那片破碎的护甲和渗出的血丝上。
他第一次真切地看到了“伤害”。
不同于决斗中的生命值削减，也不同于电子幽灵穿身而过的虚无感，那是真实存在的，会流血、会破碎的伤害。
原来……会受伤的啊。
原来……会死的。
他们不是在边月泷要塞开车巡逻，是在玩命，还是敌人的战场。
米奇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保持两年的理智率第一次跌破90%。
“啧……”乐彤甩了甩发麻的肩膀，强忍着痛楚，眼角余光瞥见呆立在原地的米奇，气不打一处来，用尽全力嘶吼：“发什么愣啊！快跑！！”
“乐彤……”米奇下意识地伸出手，埋藏许久的名为害怕和担忧的情绪升起。
他的朋友不多，乐彤是最疼他的一个，从他入组以来，是她在一直照顾他。
就在他失神的这一瞬间，一个电子幽灵无声无息地从侧面飘来，像一道虚幻的影子，倏地一下，穿过他和李观棋的身体。
“笨蛋啊！”乐彤尖叫出声。
“你在干什么？！”
米奇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轻微扩散。
背上的李观棋，眉头猛地皱起，像是在承受某种痛苦。
“完了。”
爱丽丝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全完了。”唐馨更是眼前一黑。
被电子幽灵穿身，会被植入痛苦的记忆，进而被控制，变成活靶子。
“你个笨蛋啊！”乐彤目眦欲裂，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朝米奇的方向冲去。
她已经能想象到米奇跪倒在地，无人机朝他和李观棋扫射的一幕。
然而，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预想中，米奇跪地失控的场景并未发生。
战场上，出现诡异的一幕。
米奇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只是身体抖了一下，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又转身看看发呆的乐彤三人，最后，他困惑地看向那个从他身体里穿过去，此刻也同样愣在半空的电子幽灵。
“哎？”
米奇发出全场最疑惑的声音。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那些发出“哈啦哈啦”嘶鸣的电子幽灵，也不约而同地齐齐定住，歪了歪三个脑袋：“？”
“哎？！！”
空骸实验室，01号研究员透过监控屏幕，怔怔地望着这一幕。
“还有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