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方乐彤被挤出协议空间，由一个路人顶替。
比起放空将军位白给，路人起码还有一点机会，而且，还很自信的样子。
“放心，妥妥的！”无名路人比出一个‘OK’的手势，目光坚定。
场外的艾拉发来无奈同意的传声：“只能这样了......加油吧......“
李观棋轻轻点头，打量了眼前人一眼。
看不到ID，对方权限高过‘羊’，有至臻皮肤，说明拿过大型活动优胜，或者在现实世界为联盟做出贡献。
第三方数据流，还能入侵协议空间。
看起来像个无所畏惧的愣头青，但不管怎么看，都不会是个普通人。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人不是幻崩的人。
幻崩的人没必要请求决斗，直接等三分钟调整时间到，规则杀就行。
无名路人拿出卡组确认构筑，抬头问了句：“我这位置是34P，还是12P？”
“不是双打。”李观棋回道，“两位将军各打各的，对面刚换的人，我也没有情报。”
“这样啊。”无名路人嘀咕一声，像是下定某种决心。
把好多卡全都塞到一个卡组里，决斗系统直接弹出一个【卡组已达上限】的提醒。
“60卡？！”李观棋心中一惊。
该怎么形容呢。
他很清楚，比安塔纳世界级顶流决斗者都是60构筑，他们卡的灵性已达巅峰，根本没必要为了上手率搞40构筑。
比如双生花，【一对一】丢【鳞茎】出【邪恶之棘】，【邪恶之棘】分两个，【鳞茎】丢【蒲公英狮】跳上来，没用通召不进自肃五个值，是很多卡组的一辈子了。
但如果灵性没养起来就玩60构筑，就很容易发生起手事故。
他再次打量起眼前的男人，可即便以他的观察力，一时也不确定对方是人是鬼。
从皮肤上看，这人玩的应该是【救援ACE队】。
可这不是Beat卡组吗，还能玩60卡？装模作样拍【消防栓】，然后中途不演了，【天之月】转【刻魔】转其他？
很有可能！
李观棋收回目光，打开自己卡组。
队友的事想通后，该想他自己的。
最后十多分钟换人，幻崩肯定是有备而来，多少带着点针对他【刻双】，别的不说，新上的人很可能不吃【圣枪】。
想到这里，李观棋缓缓看向他另一个卡组【刻魔于贝尔】。
自从全胜活动过后，他没怎么用过这个会引起麻烦的卡组。
那时不管是【刻魔】还是【于贝尔】都是稀罕物，几个月过去后，拘灵司拿到纹路，可以小范围量产。
眼看调整卡组的时候一点点流逝，李观棋也终于下定某种决心，拿起许久未用的【刻魔于贝尔】。
对面的安德森看到他这动作，眉头皱起，向藤木艾报告：“博士，他换卡组了。”
“不必在意。”藤木艾回复，“换卡组很正常，不用过度揣测打乱自己的思维。”
“是！”安德森应道。
双方都更换卡组，回到一开始的状态。
一分钟后，四人调整好自己的卡组，相继抬起决斗盘，双眼皆闪过一抹锐利。
“决斗！”
“决斗！”
“决斗！”
“决斗！”
决斗场在数码世界扩散，两道一模一样的机械声播报响起。
【先攻为】
【蓝色方】
【决斗开始】
冰冷的电子音落下，李观棋和场外解析室的艾拉等人，心头齐齐一沉。
“两个后攻？”唐馨看着屏幕，脸都垮了，“命运女神出门忘带脑子了吗！”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空骸实验室内，十几名研究员瞬间从萎靡中惊醒，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漂亮！两边都拿到先攻！”
“稳了！这还怎么输？”
他们现在领先六百多格，根本不需要两边都赢，只要将军战一胜一负，艾尔维拉的杂鱼小兵就算累死，也不可能在十分钟里抹平这么大的分差。
“还不能大意。”一个研究员指着屏幕里的李观棋，“别忘了，这家伙卡组里塞了一堆手坑，保不准起手又有【尼比鲁】加【无限泡影】。“
藤木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屏幕。
他一反常态，没有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李观棋身上，而是分出一半，落在那个顶着【救援ACE队空中起吊员】至臻皮肤的男人身上。
以他龙级的权限，竟然都无法读取对方的ID。
对方也是一个龙级权限……
不过决斗这种事跟权限无关，龙级权限也无法指定自己想要的起手。
除非，是传说中能够修改元宇宙底层逻辑的“自定义权限”。
战场上。
李观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后攻就后攻，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这套【刻魔于贝尔】灵性比较高，不用担心本家启动点，卡组足足有四十五张，其中有整整二十张，都是【增殖的G】、【灰流丽】、【原始生命态尼比鲁】这类强力手坑。
只要能抽到两张，他都有信心限制对面的展开，为自己争取到下一回合的机会。
他抬手，修长的手指划过卡组上方，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五张卡牌，被他稳稳地抽出，握在掌心。
李观棋垂眸，目光落在第一张卡上。
【七精的解门】
第二张，【噩梦之玉座】。
第三张，【刻魔的咏圣】。
第四张，【抹杀的指名者】。
第五张，【暗黑之招来神】。
……
当第五张卡的面貌也映入眼帘时，李观棋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大脑一片空白。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他握着卡牌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四肢发寒。
二十张。
整整二十张手坑。
四十四张卡的构筑，接近一半的概率。
一张……都没上手？
这......怎么会这样......
卡组在跟他开一个天大的玩笑，“决斗者不怕，我来给你一个天胡的起手！”。
起手是很好错没错啦，先攻天胡的牌。
可我是后攻啊！！！
李观棋缓缓转头看向路人队友，要是一胜一败，小兵爆发一下，还有翻盘的机会。
要是两个将军都输了，那只能祈祷对面小兵集体掉线。
路人队友能撑起来吗......
然而，这位被他给予厚望的路人队友，此刻——
愁得比他还抽象。
无名队友一脸难以置信，时而挠挠头，甚至想翻卡组确认有没有拿错，被系统警告。
决斗期间，不能检查卡组。
“不是吧，哥们。”李观棋心中奔溃，“你也起手事故吗？！”
无名路人看着起手五张卡，直挠头。
什么情况。
怎么一张手坑都没有？不科学啊。
完蛋了。
在人面前吹这么大的牛逼，翻车了咧。
两人抽象的神情，落在敌我双方观众眼里，观众神情跟着抽象起来。
“八哥他们是......”唐馨嘀咕，“卡手了？”
“不，可能是战术的一部分。”饭纲认真道，“让对面大意，然后奇袭一手【尼比鲁】加【无限泡影】。”
米奇端着相机拍摄，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特效怎么没了......”
摄影镜头里，李观棋身上的蓝色鬼火不见了。
之前跟小丑打的时候出现过鬼火，跟红棋王后打的时候，也有鬼火，有时一两朵，有时四五朵，出现“时停特效”时，鬼火更是达到十朵。
可自从那个无名路人出现后，鬼火就不见了。
他一直以为鬼火是相机特效。
其实不仅是鬼火，他经常拍东西能拍到一些奇怪的画面。
比如有时候明明镜头对着人，可镜头里却是空白一片，有时候还能看到“红线特效”、“面具特效”、“死灵特效”、“时停特效”......
他之前有跟人说过这些特效，但他们都说是相机的问题。
但一个人没有地位的时候，他说什么话，展示什么东西，都没人在意，甚至会遭到人身攻击。
久而久之，米奇便不在跟人聊拍到的东西，只给自己看。
协议空间决斗场。
拿到先攻的安德森和贝克双视一眼，都从对面眼中看到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