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期无节制猎杀深渊之兽的后果出现了。
短短五年，深渊之兽，集体，濒临灭绝。
联盟和激进派都囤下一大批天使之泪，前者囤了六百万支，后者也有四十万支。
双方进入存量战争。
出于统治角度，联盟对天使之泪定价极高，还只收负方晶，普通人根本买不到，永无翻身之日。
但激进派显然没有这个想法。
他们只想赚钱。
联盟一支天使之泪定价是一克负方晶，每期都能卖断货。
而激进派打了个骨折，偷卖一支只收0.3克负方晶，即便这样，利润率都有3000%。
前期深渊之兽数量足够时，天使之泪成本实在太低了，药如其名，是天使怜悯人类落下的眼泪。
激进派打折偷卖天使之泪的消息很快爆火。
联盟也不顾什么老朋友情分，出动大量部队彻查。
对此，激进派做出的选择是——
公开天使之泪的配方。
公众看到这个配方人傻了，之前神秘人出高价猎杀深渊之兽的任务全理解通了。
联盟被冲了，用一万成本制的东西，卖一百万。
吃相太难看，该挂路灯。
好在深渊之兽被杀灭绝了，一般人想验证这个配方也验不了。
联盟只能一边处理舆论，一边调整天使之泪价格，一边去抓激进派团队。
价格战打得天昏地暗。
双方天使之泪加起来只有六百多万支。
又过去三年，激进派终于将手上的四十万天使之泪出手完。
扣除所有成本和损耗，盈余十万克负方晶。
八年间，受联盟追杀，原本一百二十人的团队，只剩下最核心的三十人。
三十人，要是分十万克负方晶私用，可以几辈子荣华富贵。
但如果继续前进，联盟肯定不会让他们好受。
“藤木博士......”
他们犹豫不决，目光集体看向领头，一个看起来有四五十岁的男子，他穿着一身标准的研究员白大褂，却留着一头极不着调的紫发。
作为领头的藤木艾没有立刻回答，他也拿不定主意。
要说他自个意思，那肯定是接着干，但身边的三十人，可都是他真真正正的死忠粉。
他可以死，但不想让兄弟也受难。
现在退出，还能保一批人活下来。
但是......
不甘心，他很不甘心。
“艾。”藤木艾的副手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能成吗。”
此话一出，几个同样上了年纪的科学家纷纷一愣，浑浊的眼底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藤木艾也原地怔住。
其余二十多个年轻些的研究员则是一脸莫名，不明白几个老前辈怎么突然反应这么奇怪。
不过这几人有个共通特点——
他们都曾是“元宇宙”工程的参与者，虽然不是全程，但都经历过那最黑暗的那段时光。
在现场，听到那段话。
那段在最黑暗的时候，激励无数科学家的一段“不科学”的话。
藤木艾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从白大褂的内袋里，摸出一个老旧的银质怀表。
“啪嗒。”
表盖弹开，里面并非时针，而是一张被精心裁剪过的、微微泛黄的偷拍照。
照片上的男人，正是李医生。
那会，李医生不再刻意遮挡另一个头颅，几十年相处，大家早已见怪不怪。
他的眼前正在专注看向某处，完全注意不到被偷拍。
在有白在的场所，李医生总是会目不转睛地看着白，其他人根本进不了他的眼。
也不能怪他，准确来说，白一出场，所有科学家都会被吸去目光。
藤木艾之前也这样，大家都会崇拜厉害的人，直到李医生的出现。
他更关注李医生这种不仅厉害，理念还对他电波的人，即便李医生连他名字都不知道。
在人才济济的艾尔维拉，他就是一个小卡拉米。
“会成功的。”藤木艾轻声说。
他知道那段话出自谁的口，边回忆边轻念道：“我是掌握时空的神。”
“我来自未来。”
“百年后，我们走出自己了路，建成了我们自己的家。”
“真理——“他目光坚定，扫向在场的众人，“不再向政治低头。”
三十人双眼焕发光芒，神情愈发火热。
“牢笼。”藤木艾低声道。
“由我们来打破。”
......
“博士。”
“博士！”
助手的呼唤声拔高了几分。
藤木艾从回忆中挣脱，小心翼翼地合上怀表，将那张泛黄的照片重新藏好，看向助手：“怎么了？”
助手迅速调出数据面板，汇报道：“第一轮战报出来了，我方士兵净胜688格，优势很大。”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语气迟疑：“但是……【烈火凤凰】和【大泡堡礁】两位将军，都落败了。”
梦幻崩界打赢艾尔维拉的原因很简单。
艾尔维拉是联盟一角，他们要服务、研究全人类。
梦幻崩界就不一样了，他们只用研究艾尔维拉。
双方的情报和专注度不在一个层面。
“我知道了。”藤木艾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把战场数据接进来。”
“是。”
助手应声操作，一面巨大的虚拟光屏在藤木艾面前展开，实时战场的宏观数据流淌其上。
站在最前面的，是艾尔维拉的两位将军。
藤木艾的视线掠过乐彤，定格在李观棋的身上。
他轻轻开口，用码语下达指令。
刹那间，光屏迅速放大李观棋，关于李观棋的一切公开资料，如瀑布般飞速滚落。
履历很漂亮，一个来源有点迷，却战绩惊人的天才决斗者，但仅此而已。
不过，履历上有一点让藤木艾很好奇。
这个名叫李观棋，完成了拘灵司一项SS级任务-【找寻失落的配方-天使之泪】。
但他的履历，跟研究员没有一点关系。
藤木艾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金色的龙形密钥凭空浮现，没入光屏。
【权限接入：龙】
下一秒，他直接越过联盟层层防火墙，侵入到拘灵司的最高机密档案库。
一个被标记为深红色的SS级任务档案，被他强行调取出来。
【任务编号047：天使之泪配方还原】
右边还标有一个【已完成】的标记。
藤木艾的眼神变得专注。
他很好奇，是什么天才，能从一堆废弃的数据残片里，把这东西给还原出来。
不查不知道，一查，饶是藤木艾这种活了几百年的人，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这个任务完成的详情——
【1067年10月25日，申请材料......】
【回收材料......】
【1067年10月26日，申请材料......】
【回收材料......】
......
所谓任务详情，没有一点理论基础，一篇论文和报告都没有，每天申请材料，回收材料，最后就得出配方了。
要不是藤木艾已失去大部分情绪，他高低得骂一句：“神经。”
藤木艾接着动用龙级权限，想查询天使之泪配方的内容，跟记忆的样子比对一下。
但系统弹出一个提示框：【权限不足，无法查询】
配方内容正被另一个龙级权限保护着，无法查看。
不过，他对此也不不怎么在意。
几百年过去，对于配方具体内容他也不怎么记得，但很肯定有一道材料是深渊之兽骨髓，任务详情申请的材料里也有。
可那年深渊之兽被猎杀得太厉害，玛格巨龙和德鲁伊鳞虫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就巴尔德鸟龙兽最近有点消息，新找到一个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