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联赛规则，败方拥有先后攻选择权。
他那套赖以成神的【世界锁】，一旦失去先手，就等于一堆废铜烂铁。
“要是有先攻......”
冰冷的电子音在擂台上空回响。
【蓝色方，请选择先后攻】
红色区域，楚临风冷哼一声，低声对伊米X说：“下一个我上吧，教皇这老头没带【光之结界】，后攻出来【混沌支配者】也没有压制效果，等死了。”
“小小【天气】，随便啦。”伊米X不以为意地摊开手。
她感觉已经看到后面要发生的事，【天气】先攻做四五个康压死【秘仪】，然后楚临风上场抢个先攻反压一手。
都是些一换一的凡夫俗子。
擂台上，柒柒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智能裁判。
然后，她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我选择，后攻。”
“？？？”一瞬间，整个赛场，无论是红色区域还是蓝色区域，所有人的大脑都顷刻宕机。
“后、后攻？”唐馨声音结巴，“我，我没听错吧？！”
“柒柒在搞什么！”红中挣扎着想坐起来，牵动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她没看见老大是怎么输的吗？让教皇先攻，很可能翻车的啊！”
夏生、楚禅和白术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极致的困惑与不解。
这不合逻辑。
这完全是自杀行为。
红色区域。
楚临风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鄙夷，最后化作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哈！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是个蠢货！”“你们愚者就输给这种人？”
教皇本人，在听到那‘后攻’的瞬间，猛地一怔，他看着柒柒漠然的神情，一股诡异感涌上心头。
他准备好一切说辞，准备好承受对方先攻的雷霆打击。
可他等来的，却是对方主动放弃唯一的武器，要硬刚他【世界锁】？
愚蠢！荒谬！
随即，这股荒谬，化作滔天的狂喜与残忍。
他笑了，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呵呵……呵呵呵……”
“愚蠢的孩子，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他眼中的忌惮与恐惧，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看待死物的怜悯。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伊米X抚掌大笑，“干什么？正面挑战神迹？我开始兴奋起来了！”
蓝色区域一片愁云惨淡，所有人都无法理解这堪称愚蠢的决定。
要不是之前柒柒拿下愚者，他们都怀疑她是不是对面安插的针。
唯独祈梦思非常平静，淡淡道：“相信她。”
红色方则是另一副画面，极为激动和亢奋。
如果领先两分，优势将极大。
李观棋没有看周围任何人的反应，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擂台蓝方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他看着女孩平静的侧脸，还有教皇那副失态狂笑的模样。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杀人，还要诛心啊。”
他轻声自喃，一旁的恋人听得清清楚楚。
恋人微微一怔，随即看向擂台，眼底也掠过一抹异彩。
【先攻为】
【红色方】
【决斗开始】
智能裁判播报落下，双方齐齐抽出五张卡。
“先攻归我。”教皇扫过手牌，果断拍下一张，“里侧除外卡组顶十张卡，发动魔法卡——”
“【强欲而贪欲之壶】！”
卡组自动弹出十张卡牌虚影，他看也不看，屈指一弹，那十张卡便化作流光，没入除外区的黑洞之中。
代价，已经支付。
现在，是收获的时刻。
“抽两张卡！”
教皇猛地将手按在卡组顶端，抽出两张卡。
他将两张新卡纳入手中，目光扫过，胜券在握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
完美的手牌。
这六卡足以将眼前这不知死活的丫头，彻底碾碎在神威之下。
“发动永续魔法，【光之波动】！”教皇将卡拍上决斗盘。
一阵白雾顿时在决斗场弥漫开来，对面的柒柒看不出情绪。
他没有立刻开【光之波动】效果，而是翻开一张手牌道：“发动手牌【秘仪之力19-太阳】的效果，这张卡特殊召唤！”
擂台上空，金色的烈日轰然洞开，一尊狰狞魔神，撕裂虚空跨出。
“发动【秘仪之力19-太阳】的效果！扔一枚硬币......”
他还没说完，擂台另一端的柒柒忽然抬手道。
“连锁发动。”
她轻轻扔出两张手牌：“【朱光之宣告者】，无效并破坏【秘仪之力19-太阳】！”
“好——！”红中激动得猛地站起，牵动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唐馨和暗部队长跟上：“拦住了！”
【秘仪之力19-太阳】被无效并破坏的话，足足少两张卡的资源。
教皇冷哼一声，不以为意地打下另一张手牌：“速攻魔法——”
“【墓穴之指名者】！”
蓝色区域众人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浇上一盆冷水。
“以对方墓地的......“教皇抬手指向柒柒墓地，声音戛然而止。
无他，只因决斗系统展示可选目标时，除【朱光之宣告者】外，还有一张【剑神官姆多拉】。
【朱光之宣告者】加【剑神官姆多拉】？
这个配置......她不是【天气】！
【天气】带【朱光之宣告者】不奇怪，主轴是天使族，但不可能带【剑神官】！
红色区域，楚临风脸上的嘲弄僵住。
伊米X那玩味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第一次变得锐利起来。
“原来如此。”恋人咯咯一笑，“果真杀人还要诛心呢。”
擂台上，教皇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猛地抬起头，死盯着对面那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女孩。
那不是愚蠢。
那是陷阱。
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最恶毒的陷阱。
【珠泪哀歌族】！
这女的，不仅想要赢，还想要击溃他的尊严，击溃他们队的士气！
“以对方墓地的【朱光之宣告者】为对象。”教皇目光一凝道，“那张卡除外，及其同名卡一同无效！”
绿色手臂破土而出，把红色小天使拖入异次元。
【秘仪之力19-太阳】效果处理，硬币扔出正面。
“从卡组将【秘仪读牌】覆盖到场上。”
做到这一步，教皇动作停了下来，半机械大脑快速运算。
如果打【蔷薇龙】这种肯定乱打都行，要是打【珠泪哀歌族】，得拼一下上限。
“打开盖卡，【秘仪读牌】！”
“正位置。”
“从卡组把「秘仪读牌」以外的 1张持有进行投掷硬币效果的卡加入手卡。”
“我要检索的卡是——”他翻动卡组，随后嘴角微微一扬，将卡展示，“【折折之纸神】。“
“【折折之纸神】？”李观棋和蓝色方等人皆眉头一皱。
好小众的卡，他甚至不怎么记得效果。
“拼老命了啊。”恋人作为观众空想物，倒是知道效果。
柒柒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轻轻摊开手。
教皇将检索到的卡，重重拍在决斗盘上！
“通常召唤——【折折之纸神】！”
光芒之中，一个由无数折纸构成的纯白小天使缓缓降下，她一手持着审判之剑，一手托着一架微小的黄金天平，天平的两端轻轻摇晃，衡量着世间万物的命运。
“发动【折折之纸神】的效果！”教皇抬手，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直到投出反面为止，不断投掷硬币！每出现两次正面，我便能从卡组抽一张卡！”
“什么？！”唐馨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种效果的卡？！”
“这老头，把决斗盘当老虎机玩了？”李观棋忍不住吐槽。
要是放在以前，谁带这卡他笑谁，占通召，连续扔到两个正面才能抽一，从牌效学上看，很亏模。
但这里是比安塔纳，他有点没底。
他身边的恋人掩嘴轻笑：“想要打破命运，只要拼了。”
擂台上，教皇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他已准备好迎接神赐的运气，用无限的卡差将对手彻底淹没。
就在那枚虚幻的硬币即将被抛起的瞬间。
“连锁。”柒柒平静地抬起手，翻开一张手牌。
“发动手牌，【珠泪哀歌族·小美人鱼】的效果。”
“这张卡特殊召唤，那之后，从卡组将三张卡送去墓地。”
一个娇俏可爱的人鱼少女破水而出，飒爽地挥舞手中刀。
【珠泪哀歌族·小美人鱼】
攻击力：1600
教皇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凝固，瞳孔紧缩到极致。
他缓缓抬起手，一枚硬币随之抛上高空。
【叮——】
与时同时，柒柒轻轻一挥手，三张卡牌虚影一闪而过。
【哗——】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硬币缓缓停下转动，堆墓的卡牌逐渐凝实。
【正面】
【正面】
【正面】
【正面】
【正面】
【正面】
【反面】
六正一反！裸抽三张！
“这——”唐馨身为小个作家，此刻竟有些词穷，最后绷出一句，“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另一边，三张卡影闪过。
【古尖兵凯尔柏克】。
【古卫兵阿基多】。
【珠泪哀歌族·塞壬人鱼】。
“什么神仙打架。”李观棋无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