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渊城中域，城主府。
与其说这是一座府邸，倒不如说是一座镶嵌在山体中的森严堡垒。
黑石垒砌成的墙体在光芒的照耀下泛着冷光，表面上符文隐现，周围的巡防卫队铠甲森然，气息强劲。
林悬整理了下面具，掂了掂手中那枚刻着诡异丹炉纹样的黑色玉牌。
他深吸一口气，将“社恐”诅咒力场悄然弥散开，迈步走向侧门的丹师苑入口。
这股无形却强横的压迫感，远远就让守门的卫兵一个激灵。
他们身上原本的倨傲气势瞬间被压了下去，连问话都带上了几分恭敬：“请问这位先生，您是？”
林悬并未答话，只是缓缓亮出那枚黑色玉牌。
两个守卫见到玉牌面面相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敬畏，连忙侧身让路：“原来是新来的客卿大人，您请！”
显然，皇甫明那边早已打过招呼。
“嗯。”林悬微微点头，背负双手，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懒散模样，缓步踏入。
虽然未能直接进入城主府核心区域，但丹师苑的侧门紧邻主府，只要进了这里，总有机会摸进去。
一入门内，景象豁然开朗，与门外的肃杀既然不同。
巨大的黑晶穹顶之下，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左右对称布局，分布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丹室，从甲级、乙级、丙级由高到低进行排列，药香与焦糊味混杂，扑面而来。
每间丹室外都挂着标识牌，写着丹师的名字和研究成果。
林悬好奇地凑近一块牌子：
【吴晓华（初级学徒）】
【研究丹题：强爽丹】
【研究说明：伤痛舒适化，服用此丹后，挨打时能让伤口的痛感转化为爽感。】
【研究进度：60%】
【本月研究损耗：100灵砂，丹材贷可用余额2000灵砂】
【导师评语：进度不错，我有一个朋友，研发成功后先给他来两颗试试。】
林悬：“……”
越往里走，类似的牌子越多。
许多面色憔悴的年轻学徒丹师行色匆匆，抱着玉筒或药材穿梭其中。
大多脸上写满焦虑，嘴里念念有词。
他们正为“研究丹题指标完不成”以及“下月丹材贷该怎么还”而发愁。
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紫袍的丹药导师，正在和几个赔着笑脸的丹徒谈笑风生。
这些显然是研究进度尚可的，俨然一副研究生导师和冤种学生的即视感。
林悬缓步走到广场中央的巨大水晶法器前。
数十个监控画面被分割显示在晶莹屏面上，下方连接着供应能量的晶体管道，管道内堆砌的灵石正冒着绿火熊熊燃烧。
这一幕，让林悬的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下。
好家伙，大型炼丹血汗工厂实锤！
透过水晶屏幕，他看到数量最多的丙级丹室内，穿着统一灰色制服的丹师学徒正手忙脚乱地控火、投料、掐诀。
几个穿着深蓝色道袍，管事模样的修士正紧盯屏幕，不时通过手中传音法器厉声呵斥：
“丙31号！火候过了！这炉‘生发丹’全废，下月你的丹材贷，贷款利率上调10%！”
“丙22号！炼丹发什么呆？就这状态还想写‘新丹论’上凌霄阁的《丹道》期刊？”
“丙38号！通知你一个好消息，你开发的新丹材测试成绩优秀，周丹师已替你向城主府申请嘉奖令和一面定制锦旗，署名就记在他名下了。”
林悬：“……”
果然，哪个世界的学术圈都一个德性。
然而他只在原地看了一会，身上“灵气桎梏”的诅咒悄然运转，居然迅速将这些正在往外释放灵气的供能灵石，给直接抽干了！
滋滋！
整个屏幕瞬间切断，陷入黑屏！
“见鬼了，这供能用的灵石今天才嵌进去，怎么消耗那么快？”
一名管事人员骂骂咧咧：“快来人！重新换上！”
“……”
闯了祸的林悬不动声色地迅步往里走，又见广场边缘立着一块巨大玉璧，灵光闪烁，不断滚动信息：
【丹师苑任务榜】
紧急：炼制“减肥丸”100份，要求符合凌霄阁阁标，服用后体脂直接下降2%，贡献点10/每份。
高难：炼制“牛马丸”100份，要求符合凌霄阁阁标，服用后可不眠不休连续高强度工作9日，贡献点5/每份。
常规：搜集凝血丹丹材，2000份，要求品质上乘无瑕疵。贡献点：1/每份。
……
旁边，还有个“丹材贷借款处”，排着长队，一个个年轻学徒丹师面露愁苦。
“师兄，再贷我500灵砂吧，我的研究丹题差一点就成功了……”
“孙师弟，不是我不帮你。你上个月的丹材贷都逾期了。苑里有规定，丹材贷连续三个月逾期未还，是要收回丹炉使用权，发配去‘废料处理处’当苦力的！”
林悬嘴角抽搐，这既视感太强了！
丹材贷、KPI考核、学术剽窃……
皇甫明可真是个大聪明，把穿越前的福报文化完美复刻到了修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