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悬心中一动，灵识感应之下，那气息再熟悉不过，正是自家老登。
就在袁苗在外寻找自己年轻时期留下的剑痕时，他的灵识实则一刻都没在林悬身上松懈过。一是怕那妖女找到林悬报复，二来也是想看看林悬想怎么利用这剑匣。
结果，并没与让袁苗失望。
“别藏着掖着了，你这点小九九，还能瞒得住老夫？”袁苗晓晓。
“老登，你又监控我！”
林悬深吸一口气，压下突破后的激动，起身拉开房门。
月光洒落，静室门口站着一道身影。
林悬抬头看去，整个人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是袁苗没错，那张老脸还是那张老脸，但似乎变得年轻了一些……
原本花白的头发，此刻已有一半转黑，脸上的皱纹也浅了许多，最明显的是那双眼睛，原本总带着三分浑浊七分醉意，此刻却明亮得惊人，仿佛藏着两柄未出鞘的剑。
整个人神采奕奕，哪还有半点之前那副老酒鬼的模样？
不对啊，他这炼化剑匣的时间不过才几个时辰，老登变化有那么大？
“怎么，不认识了？”袁苗瞥了他一眼，大咧咧跨进静室，在蒲团上坐下，顺手从怀里摸出酒葫芦灌了一口。
林悬关上房门，在他对面坐下，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老登，你这是……”
袁苗咂咂嘴，也不藏着，直言道：“这几日在后三区转了转，找到几处年轻时留下的剑痕。每找到一处，修为就恢复一些，记忆也清晰一些。循环往复，这不，已经金丹九层大圆满了了。”
金丹九层大圆满？！
林悬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一抽。
他刚从筑基三层蹦到筑基九层，正觉得自己开了挂，结果这老登直接告诉他，自己居然已经恢复到了金丹九层大圆满？
而且听这语气，感觉这个“寻找剑痕→恢复修为+恢复记忆→寻找更多剑痕”的神奇循环，似乎还可以可持续发展下去。
“老登。”林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年轻时候到底什么境界？”
袁苗灌了口酒，眯眼想了想：“呵呵，金丹九层，离恢复还早着呢。”
林悬：“……”果然，凡尔赛的人确实容易惹人厌。
“行了行了。”袁苗摆摆手，目光落在林悬身上：“别光说老夫，你小子也不错。方才那道剑鸣，分明是剑道大成的征兆。修为又涨了吧？”
林悬点头。
“涨了多少？”袁苗问。
林悬沉默了一秒，决定如实相告：“筑基九层大圆满。”
袁苗端着酒葫芦的手顿了一下。
他盯着林悬看了三秒，忽然笑了：“好小子，有点意思。”
林悬等着他追问。
但袁苗没有。
他只是灌了口酒，咂咂嘴道：“一道剑意，连破六境。天刑剑宗那老东西，活着的时候就不讲道理，死了留下的剑意也这么不讲道理。行吧，你小子运气不错。”
袁苗也不追问，接下来直接切入正题问道：“说说，接下来什么打算？”
林悬收敛心神，看向膝上的天刑剑匣。
剑匣表面的雷纹已经黯淡。
内部原本三道剑影，此刻只剩两道——赤红如火，漆黑如夜。
“我想把剩下两道也炼化了。”林悬道。
袁苗挑眉：“一道剑意让你连破六境，再炼两道，你就不怕撑爆？”
林悬摇头：“我能感觉到，这道银白剑意只是认可了我，与我自身的剑意融合。剩下两道，如果能以同样的方式炼化，或许能更进一步。”
他顿了顿，看向袁苗：“但炼化第一道时差点出了岔子，若不是运气好，怕是已经经脉崩碎了。所以想请师父护法。”
袁苗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你小子，总算知道求师父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隐隐有剑意流转：“行，老夫给你护法。你尽管炼化，出了岔子，老夫兜着。”
林悬点头，重新盘膝坐好，双手按在天刑剑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