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
下一瞬,以血无涯为中心,半径五米范围内的天地灵气……消失了。
梦如夜伸出的右手僵在半空。
她脸上的从容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敛,瞳孔却已骤缩成针尖。
“这是……什么?!”
她试图调动天地灵气,结果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化神期灵力,此刻竟像是被开了闸的洪坝,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
不是她主动释放。
是外界的灵气真空,在强行“虹吸”她体内的灵力!
“什么?”
梦如夜尖叫出声,修长十指疯狂结印,企图封住周身窍穴。
但没用。
百花血神经的运转法门在此刻失灵,那些曾让她横行百年的秘术,在绝对规则面前如同孩童涂鸦。
粉色纱衣剧烈飘动,不是风,是她体内灵力溃散时带起的气流。
“你……你们……”
她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血无涯,异色双瞳中满是难以置信。
血无涯抬起头。
他嘴角还挂着鲜血,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粉色光芒正在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燃烧了六十年的恨意,以及此刻终于得偿所愿的癫狂。
“梦如夜。”
血无涯开口,声音嘶哑如破锣。
这是他六十年来,第一次用清醒的意识,直视这个毁了他一生的女人。
“六十年。”
他缓缓站起身,那粒小顿悟丹的药力仍在持续,灵气桎梏力场稳如泰山。
“我被你炼成傀儡六十年,像条狗一样呼来喝去,连自尽的资格都没有。”
他一步一步走向梦如夜。
每走一步,梦如夜体内的灵力就溃散一分。
“从前我血影宗一百三十七口,上至宗主、下至杂役,被你们红尘教屠尽满门……你犯下如此天怒人怨的恶行,可曾想过今天?”
梦如夜脸色惨白,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
她体内的灵力已流失近三成。
“住口……”她终于挤出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惧:“本座……本座是红尘教主,化神后期……你这蝼蚁……怎敢……”
“怎敢?”
血无涯笑容狰狞,却又带着解脱的释然。
“我忍辱偷生六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回头,看向身后那个戴着玄铁面具、始终沉默的深青长袍身影。
“多谢林道友。”
他声音沙哑,却郑重无比。
“是你给了我一个机会。”
林悬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点头。
血无涯转回头,看向梦如夜。
此刻,这位高高在上的红尘教主,体内灵力已流失过半。
她赤足踏空的身形开始不稳,飘飘欲坠。
粉色纱衣凌乱不堪,发髻散落,青丝覆面。
哪还有半点女王风范?
“你……你们……”
梦如夜声音发颤,那双异色双瞳中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是对“未知”的恐惧。
她修炼三百年,见过无数奇功异法,却从未想过此刻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这是什么术法?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文阵法,甚至没有施术痕迹,偏偏能不断榨取她的灵力,而且她根本无法抵抗……
……
断剑崖下。
夏星星、豹剑飞、明秀三人瘫坐在地,却无人关注自己狼狈的姿态。
他们的目光,全都凝固在崖顶那个诡异至极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