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宵被吸进戒指的过程行云流水,眨眼间静室里就只剩林悬一人对着空气发呆。
他低头看了看左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戒指,又抬眼看了看银宵刚才坐着的位置,面具下的表情从错愕逐渐转为无奈。
“又来了……”
林悬叹了口气,意念探入天罗对戒的空间。
灰蒙蒙的十立方米空间中,银宵蜷缩着身体躺在正中央,白衣纤尘不染,呼吸平稳悠长,睡得要比之前安详太多了……
“这次睡得格外香啊。”林悬忍不住吐槽:“前辈,您这关键时刻必被收纳的体质,是不是该找老登开服药调理一下?”
银宵当然听不见。
林悬退出意念,揉了揉太阳穴。
算了,往好处想。
银宵被收纳进戒指,意味着三天内他都会保持这种稳定状态。
而且,等进入雷泽山脉后,如果真的遇到危险,自己随时可以滴血激发主戒,共享银宵那金丹后期的修为应急。
虽然共享修为后会触发“精神共伤”诅咒,但总比死了强。
“也算是个移动充电宝了。”林悬自我安慰道。
他不再耽搁,收拾好行装,接着拍了拍肩膀。
处在沉眠中小黑麒麟迷迷糊糊睁开金色瞳孔,打了个哈欠,又闭上眼睛继续睡,陷入透明化。
这小家伙自从在柳月眉一战中吞了金丹自爆的能量后,就一直嗜睡,应该是消化期。
“走了。”林悬低声说。
他推门而出,院中月色正好。
袁苗不知何时已经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根炭笔,正低头在一张泛黄的兽皮上勾勾画画。
听到开门声,老登头也不抬:“收拾好了?”
“好了。”林悬走到桌边:“您这是……”
“地图。”袁苗把兽皮往他面前一推:“雷泽山脉那鬼地方,地形老夫大概记得,但这么多年过去,山崩地裂的,说不定早就变样了。凑合看吧,别指望多准。”
林悬接过兽皮。
上面用炭笔勾勒出粗略的山脉走向、河流分布,几处重要地点标注着歪歪扭扭的小字:雷泽湖(可能有雷兽)、断剑崖(可能有上古剑修的剑气残留)、葬龙谷(危险地带,建议绕道)。
虽然潦草,但关键信息都有。
“谢谢老登。”林悬真心实意地拱手。
“谢个屁,赶紧滚蛋。”袁苗灌了口酒,翻了个白眼:“记住,雷泽山脉那地方邪性,天刑剑宗的遗迹不是那么好进的。要是觉得不对劲,立马掉头回来。老夫可不想给你收尸。”
他说着,又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扔给林悬:“里面有三张遁形符,老夫刚恢复金丹没多久,但足够你跑路的时候用。一张能挪移五百里。”
林悬接过布袋,手感沉甸甸的。
他知道,老登嘴上说得难听,实则已经把能给的准备都给足了。
“明白明白。”
“明白就快滚。”袁苗不耐烦地挥手:“苏小子在外面等你。那傀儡虽然呆,但金丹四层的战力不掺水,当个肉盾够用了。”
林悬不再废话,深施一礼,转身走出院门。
苏明远果然已经等在巷口,黑袍兜帽,气息沉稳如石。
“父亲。”他躬身。
“出发,去雷泽山脉。”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院中,袁苗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慢悠悠灌完最后一口酒,咂咂嘴。
“臭小子……哎,我真是年纪大了,担心这担心那。”
袁苗盘膝而坐:“罢了,让老夫看看,你这逆徒又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他眼中青光一闪,一缕若有若无的灵识悄然分离,如同无形的丝线,远远缀在了林悬身后。
超远距离灵识追踪。
这是他年轻时游历天下悟出的独门秘术,不论是谁,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