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剑落地，脆响回荡在寂静的内院中。
展云璃呆立原地，低头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斩尘剑，剑身上那道贯穿剑脊的裂痕触目惊心。
她的眼神从震惊和茫然，逐渐转为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我的灵剑……”
她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抚过断口处。
斩尘剑是斩尘阁真传弟子的身份象征，更是陪伴她多年的灵宝。
虽然只是上品灵宝，并未达到地宝级别，但剑中蕴含的斩尘剑意与她心意相通，早已成为她剑道修行的一部分。
现在，剑断了。
被一个筑基三层的修士，用一把凡品长剑的剑意……斩断了。
“咳咳……”
林悬咳出一口淤血，面具下脸色苍白。
刚才那一剑看似风光，实则耗去了他体内近七成灵力。
强行融合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意，对经脉的负担远超想象。
此刻他丹田空虚，剑元种子也黯淡了几分。
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仙子，抱歉。”林悬喘了口气，声音带着歉意：“我没想到……”
“你没想到什么？”展云璃抬起头，月白劲装上沾着尘土和血迹：“没想到能斩断我的剑？还是没想到……你这一剑里，有我斩尘阁剑意的影子？”
空气一凝。
场边，袁苗灌酒的动作顿住了。
银宵负在身后的手，手指微微曲起。
两人都是剑道大能，自然看出林悬最后一剑中蕴含的斩断意蕴，是融入了《斩尘剑典》和《太白剑经》两种剑道的剑意。
“仙子说笑了。”林悬面具下的嘴角勉强勾起，大脑急速运转：“方才生死相搏，压力之下有所领悟。或许是剑心通明的天赋起了作用，让我在战斗中捕捉到仙子剑意中的几分精髓，下意识将其融入了我的剑法中。”
他这话说得巧妙，承认“有影子”，但只说是捕捉精髓后融入自己的体系，而非偷学。
展云璃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是气极反笑。
“好一个捕捉精髓。”她将断剑插回剑鞘，这家伙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油嘴滑舌。
她认可林悬的天赋，因为她知道林悬这阵子没少从其他仙宗手里偷学点什么，直接把知识都学杂了。
所以最后，展云璃也没再追问。
不是信了，而是知道问不出实话。
这个戴面具的家伙，身上秘密太多。
“好了好了，打完了就散了吧。”
袁苗晃晃悠悠站起身，走到场中，先是检查了一下林悬的伤势，又看了看展云璃的断剑，啧啧两声：“斩尘剑啊……可惜了。不过丫头你也别心疼，回头让林小子赔你一柄更好的。”
“师父……”林悬刚要说话。
“闭嘴。”袁苗瞪了他一眼，转头对展云璃笑眯眯道：“展仙子，今日辛苦。林小子能有这般进步，多亏你陪练。老夫保证让这小子给你弄柄新的来。”
说完，他讲这展云璃的断剑交给了林悬，这小子野路子多，总有办法将之修复。
展云璃抿了抿唇，最终点头：“多谢袁前辈。”
她没看林悬，转身就走。
走到院门口时，才停住脚步，背对着众人，声音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