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悬早有打算：“公输绝先安置在百器坊的密室，与赵无痕分开。这些贫民……让墨辰派人来接，送到城东医馆调养几日，给些银钱补偿。”
“那城南张富贵呢？”
“张富贵体内的秦霜长老也服了丹药，正在沉眠。我让墨辰封锁了张家府邸，七日内不会有人打扰。”
袁苗灌了口酒，眯眼道：“三个沉睡者都控住了，红尘教那边估计快炸锅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林悬抬头看向东北方向。
夜色中，那个方向隐约有雷云积聚。
“天刑剑匣。”他缓缓道：“公输绝说的雷泽山脉，东北方向，我想去探一探。”
“就凭你？”袁苗翻了个白眼：“筑基三层闯上古宗门遗迹？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所以需要准备。”林悬并不冲动：“首先，得先摸清雷泽山脉的具体情况。其次，需要提升实力——至少要有自保之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不是现在就去。七天后，等三位前辈苏醒，或许能从他们那里得到更多线索。”
袁苗点点头，这还像话。
而且他从不反对林悬去寻机缘，这小子现在实力还不够看，未来也许会面对更多阻碍，尽快提升才是王道。
更何况，现在体内灵根情况已经解除，有地品五行灵根在身，理论上林悬目前的适应力很强。
袁苗一直有将林悬打造成全才的想法。
“走吧，先回去。天快亮了，你还要去灵童院装嫩呢。”
林悬：“……”
差点忘了这茬。
他都有好几天没去上课了！
……
百器坊执事府别院，东厢房。
天色微亮时，林悬和袁苗回到院中。
银宵已经等在石桌旁，白衣依旧纤尘不染，但眉宇间多了一丝疲惫——显然是刚处理完古玩斋那两个护卫。
他在此地等候了很久，远远就看到袁苗和林悬踱进门内。
银宵毕恭毕敬地对袁苗躬身行礼一番，随后起身才对林悬点头示意。
“前辈都解决了？”林悬问。
“嗯。”银宵点头：“两个金丹初期，手段尚可，但剑道粗陋。已废去修为，关在地牢。等你想法子审问。。”
他看向林悬：“你那边呢？”
“公输绝已控制，安置在西厢密室。城西那些被控制的贫民也已妥善处理。”
银宵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林道友办事，当真雷厉风行。”
“前辈过奖。”林悬摆手，在石桌旁坐下：“现在有个新情况，需要与两位商议。”
他将公输绝透露的关于“天刑剑匣”和雷泽山脉的情报详细说了一遍。
银宵听完，眉头微皱：“天刑剑宗的传承圣物……若真在第十三区，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消息一旦走漏，不仅红尘教会全力争夺，其他势力也不会坐视。”
袁苗懒洋洋插话：“何止。天刑剑宗当年覆灭得蹊跷，据说牵扯到某些上古秘辛。他们的传承圣物，说不定还带着因果。”
林悬心中一动：“师父知道内情？”
“知道一点。”袁苗灌了口酒，眼神难得认真：“八百年前，天刑剑宗号称‘代天行刑’，专斩邪祟妖魔。但他们行事太过刚直，得罪了不少势力。后来突然举宗遭劫，一夜之间山门崩塌，弟子尽殁。外界传闻是他们干涉凡俗王朝更替，触怒天道。”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老夫当年游历时，听一位老友提过一嘴。天刑剑宗覆灭前，似乎在追查某件涉及‘上古禁忌’的事。具体是什么，无人知晓。”
银宵补充道：“太白剑阁的典籍中也有零星记载，说天刑剑宗最后一任宗主，曾在覆灭前三个月，向八大剑宗发出过警示传讯，内容只有四个字：黄泉逆流。”
黄泉逆流。
林悬记下这个词。
他的疑心病又开始发作了。
这会不会与红尘教有关？或者与第十三区隐藏的更大秘密有关？
“总之，雷泽山脉这趟水很深。”袁苗总结道：“你小子想去探可以，但得做好万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