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中,赵无痕被安置在西厢静室,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银色剑意。
那是银宵布下的沉眠阵法正在运转。
配合小驻颜丹的强效安眠作用,这位元婴剑修暂时不会构成威胁。
“接下来怎么安排?”银宵看向林悬:“城南张富贵,城西老乞丐。这两个沉睡者的情报赵道友已经提供,玄冰门长老惧纯阳真火,天傀宗大师怕神魂攻击。”
林悬没有立刻回答。
他左手腕上的监察镜微微发烫,灵识沉入。
镜面上,城南张家的红点依旧稳定闪烁,城西贫民区那个红点也在原地未动。
但古玩斋方向……另外两个红点正在快速移动,方向赫然是百器坊!
“有意思。”林悬眯起眼:“赵无痕失联,他的两个护卫坐不住了,想来探查情况。”
他转头看向银宵:“前辈,您现在能发挥多少实力?”
“金丹七层左右。”银宵估算道:“但剑修战力不能单看境界,若只论杀伤,寻常金丹九层未必是我对手。”
“够用了。”林悬点头:“那两名护卫最多金丹初期,交给前辈处理。我去会会另外两个沉睡者。”
“你一个人?”银宵皱眉。
“不是一个人。”林悬笑了笑:“我有帮手。”
很快,穿着斗篷的苏明远瞬身而至,低沉的声音传来:“父亲。”
“城西情况如何?”
“老乞丐仍在原地,半个时辰前曾短暂起身在巷子里转了一圈,随后返回原处。行为有异,似在等待什么。”
“等唤醒指令。”林悬了然:“你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我很快过去。”
随后,林悬又通过通讯符联系墨辰。
“城南张富贵呢?”
“一直在府中,未曾外出。”墨辰回答:“但据盯梢的兄弟回报,张家府邸内隐约有寒气外泄,虽然微弱,但绝非寻常。”
“寒气……玄冰门功法开始复苏了。”林悬沉吟,“看来红尘教那边已经准备全面唤醒沉睡者,张富贵体内的封印正在松动。”
时间紧迫。
“墨辰,你带人封锁张家周围三条街,布下隔音结界。不要惊动府内人,只需防止寒气外泄引起骚动。”
“属下明白。”
安排妥当,林悬看向银宵:“前辈,古玩斋那两个护卫就拜托您了。尽量生擒,若实在不行……格杀勿论。”
银宵点头,白衣无风自动,腰间那柄始终未曾出鞘的长剑发出轻微铮鸣:“交给我。”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银色剑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夜色中。
林悬目送他离去,这才转身走向东厢房。
“老登,别装了,我知道您没睡。”他敲了敲房门。
门内传来袁苗懒洋洋的声音:“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门开了。
老登披着件皱巴巴的外袍,睡眼惺忪,手里还拎着酒葫芦,但那双眼睛深处却清明得很。
“又要折腾?”袁苗打了个哈欠:“这回是城南还是城西?”
“都去。”林悬言简意赅:“沉睡者封印松动,必须尽快处理。城南那个交给我,城西那个……需要师父您压阵。”
袁苗挑了挑眉:“压阵?你小子又想玩什么花样?”
“天傀宗的大师,擅长傀儡机关术。”林悬道,“我对这类手段不熟,万一他留了什么后手,需要师父您帮忙兜底。”
这是实话。
天傀宗以傀儡术闻名上古,那位大师被炼成沉睡者前是假婴境,即便现在受躯壳限制只能发挥金丹实力,其傀儡造诣也绝非寻常。
袁苗盯着林悬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行吧,反正老夫也睡不着,就当看戏了。”
他灌了口酒,晃晃悠悠走出房门:“先说好,老夫只负责兜底,动手的事你自己来。”
“那是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