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使大人。”
石寡妇抱着女儿,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属下石红玉,携花种石小满前来复命。因……因途中有所耽搁,请大人恕罪!”
舞见月没起身,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
目光在石小满身上停留片刻,又移到石寡妇脸上。
“鉴尘印进度如何?”她问。
石寡妇连忙回答:“已至中期,按计划再有一年便可进入洗尘阶段。小满意志坚韧,从未与男性有过多接触,并且已经逐渐有了排斥心理……”
舞见月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这时,那佝偻车夫默默走到舞见月身旁,摘下斗笠,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
面容普通,眼神空洞,唯在看到舞见月时,瞳孔深处会闪过一丝病态的痴迷。
“主人。”他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属下已按您吩咐,将石红玉安全送达。”
舞见月看都没看他,只是随意摆了摆手。
车夫如蒙大赦,跪着退到一旁,依旧低着头,仿佛一条等待主人抚摸的忠犬。
高瘦护卫瞥了车夫一眼,眼中闪过不屑,传音道:“花使大人,这情丝绕的效果倒是持久。三年了,这蠢货还是这般痴态。”
舞见月轻笑:“男人嘛,一旦情根深种,便与傻子无异。教中这种傀儡要多少有多少,好用,且不会背叛。”
她站起身,鹅黄裙摆在月光下如流波荡漾。
“石红玉,将花种交予我。”
舞见月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你此次任务虽有延误,但鉴尘印培育尚可,回总坛后自有赏赐。”
石寡妇身体一颤。
她低头看着怀中昏睡的女儿,那张稚嫩的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五年了……
从女儿三岁被种下鉴尘印开始,她每一天都在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女儿好,成为圣女就能摆脱底层命运,就能拥有尊贵地位和资源。
可为什么,此刻心中却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石红玉。”舞见月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要违抗教令?”
石寡妇猛地惊醒。
她想起教规中那些恐怖的惩罚,想起那些“叛教者”的下场。
不,她没有选择。
从来没有。
“属下……不敢。”石寡妇咬牙,缓缓站起身,将石小满朝舞见月递去。
就在石小满即将离手的刹那——
“慢着。”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歇脚亭外的黑暗中传来。
所有人骤然转身!
只见官道旁的阴影中,三道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者,头戴玄铁面具,身着深青长袍,正是林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