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尽管疑心病在低语“或许这老登也有秘密没告诉你”,但100点的忠诚度,代表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羁绊。
“醒了?”袁苗忽然开口,眼睛都没睁:“一晚上在静室里鼓捣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修炼,顺便思考些事情。”林悬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师父,你对红尘教的了解,还有更深的吗?”
袁苗懒洋洋地掀开一条眼缝:“怎么,那白发小子告诉你了?”
林悬点头:“他说了一些。但我总觉得,还有更深层的东西。”
“当然有。”袁苗坐起身,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尘教宣扬的那套女修至上理论,虽然偏激,但确实能吸引一部分受过伤害或者对现状不满的女修。”
“她们的核心竞争力,是理念。”
袁苗难得正经分析:“当一个组织有了理念,就能凝聚人心,就能让信徒心甘情愿地奉献。这才是最可怕的。”
林悬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韩铁衣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焦急之色。
“林先生!”他远远就喊道:“出事了!”
林悬抬头看向韩铁衣头顶。
淡蓝色的数字浮现:
【忠诚度:100(绝对忠诚)】
也是100点。
很好,至少在食渊城,这两个最关键的人物是完全可信的。
“韩执事,慢慢说。”林悬示意他坐下。
韩铁衣却顾不上坐,语速飞快:“今天一早,石寡妇就来到灵童院,正式提交了石小满的退学申请!理由是她要带着女儿搬离食渊城,去投奔远房亲戚!”
林悬与袁苗对视一眼。
果然来了。
“你怎么回复的?”林悬问。
“暂时以退学流程需要三天审核期为由,暂时拖住了。”
韩铁衣道,“但我看她态度坚决,恐怕拖不了多久。林先生,此人明显有问题,我们要不要直接扣人?”
林悬沉吟片刻,摇头:“不,扣人会打草惊蛇。让她退学。”
“啊?”韩铁衣一愣:“可是……”
“让她退学,但不让她离开食渊城。”林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韩执事,你以学员退学需进行离城登记,以防后续纠纷为由,要求她完成登记手续。登记处那边,你安排人尽量拖延,至少拖上五天。”
韩铁衣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不仅如此。”林悬继续道:“你以灵童院的名义,给石小满准备一份退学关怀礼包,包括一些基础丹药、衣物和路费。亲自送去,顺便观察她家的具体情况。”
“好!”韩铁衣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办!”
他匆匆离去。
院中,林悬和袁苗再次对视。
“你觉得,石寡妇会老老实实等五天吗?”袁苗问。
“不会。”林悬笃定道:“她一定会想办法尽快脱身。所以这五天,才是关键。”
他站起身:“师父,我得去一趟丹师苑。有些准备工作,现在就要开始了。”
袁苗挥挥手:“去吧去吧。记得,红尘教那帮娘们虽然疯,但不傻。别小看她们。”
“弟子明白。”
林悬整理了下脸上的面具,大步走出别院。
疑心病仍在发作,但他已经学会了与这种状态共处。
怀疑一切,但也利用这种怀疑,去发现那些被忽略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