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自己那个绣着火纹的小储物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颗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糖果。
这是韩铁衣特意为她准备的“灵力糖”，能缓慢补充微末灵气，味道极佳，在孩童间算是稀罕物。
“给你吃！”小豆芽将一颗灵力糖塞到石小满手里，自己剥开另一颗含在嘴里，眯起眼睛，露出满足的笑容：“可甜啦！吃了就不疼咯！”
石小满握着那颗精致的糖果，低头看着掌心那点微光，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里罕见地泛起了一丝涟漪。
从小到大，她似乎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关心过、心疼过。
更别提这灵力糖了，她母亲对她的管教有着近乎变态的严格，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除了石寡妇给她准备的吃食，石小满从不被允许吃别人给的东西，哪怕是糖果。
她犹豫了很久，久到小豆芽都以为她不会要。
正准备说点什么时，石小满却在此时轻轻“嗯”了一声。
她将糖果紧紧攥在了手心，没有吃，只是握着，似乎还在思考要不要经过母亲的允许。
小豆芽见状，笑得更开心了，主动拉起石小满那只瘦骨嶙峋的手，仰着小脸，充满期待地问：“小满姐姐，我们能做朋友吗？”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个小女孩身上。
不少女学员已经被这暖心的一幕感动得眼圈微红，连一些男学员也面露柔和之色。
经历了皇甫渊时代的黑暗，这种纯粹的善意与童真，显得尤为珍贵。
石小满身体微微一僵，被小豆芽握着的手下意识地想缩回，但感受到对方掌心传来的温暖和坚定，她最终停下了动作。
她抬起头，第一次真正地对上小豆芽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怜悯施舍，只有对友情纯粹的期待。
她嘴唇轻颤了几下，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再次轻轻“嗯”了一声。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却让熟悉她的人感到惊讶。
这个几乎从不与外人交流的石小满，竟然回应了！
高台上，马宝国教习抓住这个机会，立刻用他那洪亮的声音高声赞扬道：“好！非常好！韩小芽同学不仅天赋异禀，实力超群，更难得的是心地善良，不愧是我食渊城未来的栋梁之才！韩执事真是教女有方，令人钦佩，令人羡慕啊！此乃我灵童院之福，食渊城之福！”
他这话听起来是对小豆芽的夸奖，但句句不忘抬高并未在现场的韩铁衣，拍马屁的功夫可谓炉火纯青。
就连一直因鹿思思对“轩辕”表现出的崇拜而有些莫名气闷的展云璃，看到台下两个小女孩站在一起的画面，心中那点醋意也不由得被这股暖意冲淡了许多。
不管怎么说，至少在某人的努力之下。
这食渊城，或许真的在朝着好的方向改变吧？
林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小豆芽的喜爱又多了几分。
这孩子，不愧是袁苗那老登都特意叮嘱要关照的，心性纯良，是块璞玉。
而石小满对小豆芽善意的那一丝回应，也让他看到了突破口。
通过小豆芽接近和观察石小满，无疑是目前最自然，也是最不引人怀疑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