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林悬,眼神古怪:“逆徒,你这运气……真不知是该说好还是差。”
他指着昏迷的白发男子:“此人道基被毁,精神失常……而且其道基并非被吃掉那么简单,而是被一种极其阴损的秘法,几乎完美地嫁接走了,只留下一个空壳。能施展这种手段的,在红尘教内也绝非常人。”
“至于他身上的双生奴纹……”
袁苗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追忆:“这奴纹的根基,蕴含着一丝七情离魂的剑意。而这剑意嘛,老夫很多很多年前,在一个故人身上见过。”
林悬心中一震:“故人?师父,您的意思是……”
“只是气息相似,不能完全确定。”
袁苗摇了摇头,眼神复杂的看向林悬,“但这小子本身的来历,恐怕比那奴纹更麻烦。他体内残存的血脉气息,如果老夫没感应错……很可能与某个上古剑宗有关。”
“上古剑宗?”林悬一愣:“比四大仙宗还厉害?”
“四大仙宗?”
袁苗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在真正古老的存在面前,所谓的四大仙宗,不过是蹒跚学步的稚童。虽说那上古剑宗早已消失了,但据说也留下了一些古老的传承。其传人极少现世,一旦现世,往往意味着修真界将有巨变。”
他目光重新落回白发男子身上,语气凝重:“一个身负上古剑宗血脉的小子,被同时打上了这七情离魂的剑意和红尘教双生奴纹,还被废了道基,囚禁在李家密室……你这次捞上来的,可不是一般的麻烦,这背后牵扯的因果,恐怕大得吓人。”
林悬听得目瞪口呆。
他以为自己只是捡了个有点特殊的“红尘奴”,没想到直接扯出了什么上古剑宗、古老传承……还有老登那会七情离魂剑气的神秘故人?
这信息量也太密集了!
“那……师父,我们现在把他扔回去还来得及吗?”林悬半开玩笑地问道。
袁苗呵呵一笑:“怕什么,此人虽是麻烦,但也是你的造化,况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若他真与老夫那故人有关,更不能不管。”
沉吟片刻,袁苗从怀里取出几张事先准备的符篆递给林悬,吩咐道:“先把他安置在静室吧,用安神符稳住他神魂,避免他再次失控。他这身体亏空得厉害,道基被夺,神魂受损,需得慢慢调养。老夫需要点时间,好好想想……”
林悬看着袁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师父。”
他让苏明远将白发男子抱进一间空置的静室,又按照袁苗的指点,贴了安神符。
做完这一切,林悬回到院中,忍不住问道:“师父,您那位故人……是谁啊?”
袁苗瞥了他一眼:“怎么?想知道为师当年的风流债?”
林悬:“……”得,看来是问不出来了。
袁苗灌了口酒,悠悠道:“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你小子还是先操心怎么应付即将到来的红尘教吧。李家那个大娘子,可不是省油的灯。还有,想办法弄清楚这小子到底知道什么。他身上,或许有打破僵局的关键。”
林悬重重吐了口气,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上古剑宗?红尘教?老登的故人?
他感知了一下识海里琳琅满目的概念神器、四十多万灵砂的巨款,以及身边深不可测的师父,还有潜力无限的小黑麒麟。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悬心中大定。
反正现在这个情况,他也是债多不愁了。
说不定,还能从这大麻烦身上,捞到点意想不到的好处?
他看向静室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打信息差,永远是他最大的优势。
而这个白发男子,本身就是一个待挖掘的巨大宝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