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壤居后堂的幽暗账房，弥漫着一股比前厅的劣质香水更浓烈的铜臭味。
王掌柜那张因失眠而长期蜡黄的脸，此刻泛起了一阵亢奋的油光。
他执笔挥墨，带起残影，记录着“安神丸”短短两日的销售神话。
林悬歪在藤木躺椅里，嘬着王贵“孝敬”的提神茶，味道一言难尽，权当解闷。
“发了啊！林兄弟！咱们发了！”
王贵算完最后一笔，激动坏了：“就按照您的吩咐，只卖熟客！嘿！没想到就这还抢疯了！”
他起初还担心限售会影响销路，谁知“安神丸”的效果霸道得离谱！
那种脑袋被直接打了一闷棍的畅快感，堪称失眠神器！
尝过甜头的熟客奔走相告，十颗药丸两天就见了底。
林悬心中默算：十颗，一颗50灵砂，自己七成，350灵砂。足够买下那颗心心念念的【大固元丹（高仿版）】还有富余！
他嘴角刚想勾起一丝“孝心可嘉”的微笑。
“嘿嘿嘿！”王贵傻笑着，不由分说将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塞进林悬手里：“灵砂都在这里，您点点？”
林悬掂量了下重量，皱了皱眉。
怎么感觉……重了？
他狐疑地看向王贵，只见对方脸上交织着狂喜和精明，眼神闪烁。
“王掌柜，就算你加钱贿赂……”林悬试探着开口：“我这药也是我千辛万苦炼制出来的，配方更不可能……”
“哎呀！林兄误会啦！这袋子的灵砂，足足700粒！都是挣得！而且先说好，我可没抬价！您说50灵砂，就是50灵砂！”
“？”林悬更懵了。
王贵挺直腰板，脸上浮现出追忆往昔峥嵘岁月的得意：“实不相瞒，在下早年在一间小丹坊当过几天学徒，手上功夫那是……嘿嘿！眼见药丸供不应求，熟客们争得眼红脖子粗，我王某人灵机一动！”
他比了个“切”的手势：“咱把它刮开！一颗分两半！半颗半颗卖！按照50灵砂一份，最终卖了1000灵砂。分成完，您得700！完全没毛病！”
“噗——！”
林悬刚入口的劣茶全喷了出来，呛得他直翻白眼，难以置信地瞪着王贵：“半颗半颗卖？！你确定这玩意儿能这么分？！”
“诶！林兄弟放心！绝对均匀！”
王贵拍着胸脯砰砰响，一脸得意道：“在下当年没少偷刮药房的丹药出去卖，手稳得很！而且一颗丹药，扎扎实实6个时辰，睡得也确实太长了！这分了半颗卖，也能睡够3个时辰，用户体验绝佳！”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点鬼祟的兴奋：“而且吧，我将这些药丸分成半颗以后，又将之研磨成粉。直接变成了安神粉！只要林兄弟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这玩意儿其实只有半颗的量？”
“最后，在下还和已经体验过安神丸的熟客们达成协议，谁都不往外说。每周限量供应。凡住店的熟客，按照客房等级决定优先顺序。”
“客房等级高的客户，可以提前预约，优先供应。另外，只要再交88灵砂，就可以升级为本店的至尊客户！享受优先预约客房的权利！”
“我这天字号地字号的客房预约都已经排到十五天后了！”
“……”
林悬听得目瞪口呆，内心疯狂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