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就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记者，大步离开。
秦政如此小心翼翼，主要原因就是，这场比赛他的某些指挥，确实是有点越线了。
迪恩·史密斯是个很大度的主教练，但若是赛后这群记者大力宣传这场比赛北卡能赢，全是因为秦政，也难保迪恩·史密斯会不会因此心生芥蒂。
所以，秦政就只能选择把自己埋藏起来。
大步回到更衣室，秦政刚坐下，就听到老帅叫起比尔·古斯里奇：“走吧比尔，我们去媒体间。”
最近这段时间，北卡的赛前赛后新闻发布会，坐在老帅身旁的都是秦政。
这一战后，老帅却是换了人。
这让秦政心中一动：难不成，老帅真有想法了？
然而，他还是多虑了。
赛后新闻发布会的现场，老帅的第一句就是：“我们能够赢下这场比赛，全靠斯旺·秦！”
之后，循着记者们的提问，老帅介绍了牛角进攻：“我们的进攻确实不再是锤子进攻，而是一套名为牛角的进攻战术，它常规的弧顶双掩护很像是牛的两只角，故而称作牛角进攻，这套战术，斯旺制造！”
接着是一盯四联：“防守？我们叫它一盯四联，四人联防、一人盯防，同样的，它也是斯旺制造。”
然后是这场比赛的策略：“这一战，我们胜就胜在我们对格兰特·希尔的限制，是斯旺敏锐察觉到格兰特·希尔的远投弱点，制定了放一步防守的策略。”
这场赛后采访，老帅言必称秦政。
而秦政疑惑的“为什么这场赛后新闻发布会老帅不带他了”，老帅也在记者的逼问下，给出了答案：
“我不想他太过骄傲，作为一个教练，他还有很多缺陷，他还需要继续成长，所以这场本应是他的表彰会的新闻发布会，他最好不要到场。”
说来，若不是比赛中他操之过急犯下的那波失误，秦政真的会因为这场胜利而洋洋自得。
现在么，秦政其实是很清楚的，如老帅所言，他还需要学习。
……
秦政并不知道，那场赛后新闻发布会后，迪恩·史密斯与比尔·古斯里奇还有一场私底下的交流。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迪恩？”
话茬是老古斯里奇先提起的，最近，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他的老伙计了。
老帅嘴上说着，他没有北卡下一任主教练人选的决定权，借这个理由回绝了觊觎这个位置的老古斯里奇与吉米·布莱克。
但随着这段时间秦政日益增长的自由度，以及老帅明里暗里对秦政的培养，老古斯里奇愈发觉得，秦政就是老帅指定的北卡下一任主教练。
所以最终，老古斯里奇还是没忍住。
在“焦油坑”幽长的通道尽头，迪恩·史密斯点燃了一根烟，猛吸一口、吐出一层一层的烟圈后，他才转头看向他的老伙计。
“比尔，你觉得你真的有做主教练的能力吗？”
老古斯里奇蹙起了眉头，他瞬间明白了他的老伙计要表达什么。
他内心不忿，不愿承认，只能抿紧嘴唇。
但迪恩·史密斯既然已经说出了这句话，就没有收回的可能了。
“你如果真的有做主教练的能力，十年前你就应该从这里走出去了。”
说白了，比尔·古斯里奇要是真有能力，他作为迪恩·史密斯的首席助教，早有人上门请他出去执教了。
三四年前，罗伊·威廉姆斯不就在担任北卡助教十年后，去了堪萨斯担当主教练了吗？
然后执教堪萨斯的第一年就夺取了NCAA的桂冠……
大实话是伤人的，老古斯里奇仍然一言不发。
“说实话，比尔，我一直用各种借口搪塞你和吉米，原因就是，有些话就算你我的关系，也很难说出口。”
老帅叹了口气，“斯旺他很有潜力，更有能力，战术层面，他是绝顶的天才，我能说，连我都不如他，而在临场指挥方面，他也有很大的潜力，虽然还会犯错，当然，他现在最弱的一环应该是他的领导力……”
“但那不重要，只要他坐上了主教练的位置，他就自然而然地拥有了领导力。”
“所以现在，他欠缺的，只有经验。”
“我还有三五年就退休了，这段时间里我会竭尽全力地培养斯旺，到时，就由他来接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