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姚压轴出场时，欢呼声里夹杂着无数呐喊——湾区的华人社区几乎倾巢而出，把这场圣诞大战变成了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节日。
秦政站在场边，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上每一个球员。
便士正在做最后的热身，膝盖上的护具还在，但他的动作比十一月时轻快了不少。
岩石在弱侧底角连续投了五个三分球，全部空心入网，他投完最后一个球之后甚至没有看篮筐，直接转身走回替补席。
小姚则是在场边，与一个老熟人聊了两句，那人秦政也认识，一个人称旧金山吴彦祖的家伙。
裁判的哨声刺破穹顶下的喧嚣，双方首发在中圈集合。
震动队的首发五虎：便士哈达威、岩石里奇蒙德、安德烈·基里连科、埃尔登·坎贝尔、小姚。
勇士的首发五虎：穆奇·布雷洛克、雷·阿伦、斯科蒂·皮蓬、克里斯·韦伯、扎鲁纳斯·伊尔戈斯卡斯。
小姚和大Z站到了中圈跳球的位置上，两个身高超过两米二的巨人面对面站着，看起来倒是有点势均力敌。
大Z冲小姚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挂着一丝友善的微笑。
小姚回以微笑，但他的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裁判手里的篮球，看得出来，他战意很蓬勃。
裁判把球高高抛起，战意蓬勃的小姚指尖率先碰到球，向后一拨，便士稳稳地接住了球。
震动队的第一波进攻从弧顶发起，便士左手运球，右手举过头顶，伸出两根手指——二号战术。
中锋高位策应，二号位弱侧切出。
小姚从禁区提到弧顶，大Z跟了出来，脚步不慢，但小姚的掩护已经落位。
便士借掩护往右侧横移一步，布雷洛克被小姚的挡人卡住了半拍。
就是那半拍，便士已经在罚球线延长线上起跳，中距离跳投出手。
唰的一声，球穿过篮网的声音在球馆里格外清脆。
震动队2比0。
勇士的反击来得极快，韦伯在弧顶左侧持球，这是阿德尔曼普林斯顿体系的核心站位，韦伯是这个联盟里最擅长在这个位置做文章的大前锋之一。
他单手抓球举过头顶，目光扫过场上每一个跑动的队友。
雷·阿伦从右侧底角启动，沿着底线往左侧切，皮蓬在弱侧给他做了一道无球掩护，基里连科被皮蓬挡了一下，脚步慢了一小步。
随即，韦伯的传球已经到了。
球从弧顶斜穿整个禁区，精准地落到雷·阿伦手里。
雷·阿伦在底角接球，起跳，出手，动作简洁到没有任何多余的弧度。
唰——！
三分命中，勇士3比2反超。
雷·阿伦往回跑的时候拍了拍自己的手腕，算是庆祝。
便士再次持球推进，这一次他没有叫战术，而是在弧顶直接面对生涯六次入选最佳防守阵容的穆奇·布雷洛克，连续做了两个胯下变向。
布雷洛克的防守重心被第二个变向晃得往右偏了半步，便士抓住那半步的缝隙，左手运球加速切入罚球线。
勇士的防线被这一下撕裂了，韦伯不得不从弱侧收缩协防，便士在韦伯补到位之前就把球分了出去。
球贴着韦伯的指尖飞过，精准地找到了弱侧四十五度角的岩石。
岩石接球，起跳，出手。
皮蓬的防守轮转来得极快，他几乎是飞扑过来的，一只手高高举起，试图封住岩石的出手角度。
但岩石在空中根本没躲，他迎着皮蓬直接出手，出手的弧度比平时更高了一点，越过皮蓬的指尖。
唰——！
三分命中，震动队5比3再次反超。
岩石落地之后没有庆祝，只是看了一眼一直对他紧追不舍的皮蓬，然后转身跑回自己的半场。
秦政在场边轻轻地鼓了两下掌，岩石面对皮蓬这种顶级防守人还能迎着封盖命中三分，这不是状态好，这就是巅峰。
而且，是被秦政调教过后、中远投强化版的巅峰。
勇士的进攻回合，韦伯在高位持球，这一次他没有找雷·阿伦，而是和布雷洛克打了一个挡拆。
布雷洛克借韦伯的掩护往右侧切入，便士绕过掩护追防的速度极快。
但布雷洛克没有出手，他把球回传给弧顶的韦伯。
韦伯接球，面对埃尔登·坎贝尔的防守，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
坎贝尔没有吃晃，重心纹丝不动。
韦伯也不勉强，把球往左侧底角一甩。
皮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动到了那个位置，接球直接切入禁区。
基里连科追防到位，长臂一挥试图封盖，但皮蓬在空中做了一个换手，左手上篮得分。
5比5。
开场不到两分钟，两队各打了两个回合，全部命中，没有一次失手。
便士再次推进到前场，这一次他拉着埃尔登·坎贝尔，一步突破后，他吸引到克里斯·韦伯的换防，立刻把球分给了弧顶另一侧的小姚。
小姚接球，大Z的防守站位靠后，放了他一步。
弧顶三分线外，小姚没有犹豫，抬手就投。
唰——！
三分命中，震动队8比5，谷歌体育中心的欢呼声炸开了。
勇士那边，阿德尔曼从客队替补席上站起来，皱着眉头对着场上比划了几个手势。
接下来，勇士的进攻明显更加有针对性了，韦伯在高位持球，直接就是一个面框单打。
震动队用来对位防守韦伯的，是小姚，他的跟防慢了一拍，韦伯便抓住机会，在罚球线内一步起跳，中距离跳投。
唰——！
8比7，勇士紧咬着比分。
便士在弧顶接球，这次换小姚提上来做掩护。
但这一次，勇士的防守做出了调整，大Z没有跟出来，而是收缩到了篮下。
便士把球分给小姚，小姚在弧顶接球，韦伯扑出来防守。
小姚犹豫了一下，秦政在场边看得清清楚楚，那个犹豫的瞬间，本来要慢一步的韦伯补上了疏漏。
小姚最终抬手投篮，球的弧线很好，但出手被韦伯干扰了一下，球砸在篮筐后沿弹了出来。
篮下，大Z收下篮板。
勇士发动反击，布雷洛克推进到前场，把球分给右侧跟进的雷·阿伦。
雷·阿伦接球之后面对岩石的防守，连续做了两个试探步，然后突然干拔跳投。
岩石的手指几乎碰到了球，但雷·阿伦的出手点极高，篮球划过岩石的指尖。
唰——！
三分命中，8比10，勇士反超。
雷·阿伦落地之后看了一眼岩石，看了一眼这位算得上是他在勇士二号位上的前辈。
便士在下一个回合没有再把球交给小姚，而是切入之后，把球往身后一甩。
岩石后手接球，又一个切入，中距离急停之后，迎着皮蓬的防守起跳，出手。
皮蓬干扰到位，但……
还是唰的一声，岩石急停中投命中，10比10，两队再度打成平手。
韦伯在下一个回合用一记精妙的背传找到了空切到篮下的皮蓬。
皮蓬接球直接起跳，双手暴扣。
埃尔登·坎贝尔的护框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皮蓬把球砸进篮筐。
第一节逐渐打到中段，双方的命中率都维持在一个惊人的水平线上。
震动队这边，便士已经送出4次助攻，岩石拿下5分，小姚命中一记三分。
勇士那边，雷·阿伦拿下6分，韦伯4分3助攻。
两支球队的进攻效率都高得离谱，根本就是在进攻端互捅。
秦政站在场边，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目光平静地扫过场上每一个人。
他很清楚，这种进攻互捅不会持续整场比赛。
总有一方会先犯错误，总有一方会先露出缝隙。
而他手里这支震动队，已经不再是十一月那支会在高压下率先崩盘的球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