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合作愉快，斯旺。”
……
交易达成，第二天两队就齐齐官宣了。
震动队这边，除了公布这笔交易，还多补了一条——得到鲍比·菲尔斯这份合同之后，球队将裁掉鲍比·菲尔斯。
这一手，是利用联盟对新球队的优待政策，解约之后，这份合同不会再占震动队的薪金空间。
当然，如果鲍比·菲尔斯人还在，后续的薪水仍然要一分不少地发。
现在人不在了，那就把后续薪水里受保障的部分，按期付给法定受益人。
所以严格来算，这份合同落到震动队头上，唯一的实际支出，就是后续不到两个赛季、大概八百万上下的薪水。
钱的事，对秦政来说向来不算事，震动队能赚。
因此，这笔交易翻到底牌来看，其实质是——
震动队用两枚次轮、丹·马尔利、一枚2002年的首轮互换权，外加两年分期支付的八百万美刀，从黄蜂换回了本赛季至今场均13.1分、7.8个篮板、1.3次助攻、0.8次抢断、1.8次盖帽的埃尔登·坎贝尔。
这笔交易做出来，倒没什么人觉得震动队亏了。
只是有人开始低声问出另一句话——
“斯旺做这笔交易，是彻底对姚失望了吗？”
“所以，在查尔斯·巴克利亲吻驴屁股的一个月之后，姚……终究还是被震动队放弃了。”
“……”
对于外界如狂潮一般的舆论，认定他放弃小姚这一点，秦政根本没有解释。
因为他明白，解释了也没有用，没人会听也没人会信。
他只在震动队内部告知了小姚：“你没有被放弃，小姚，只是我们需要赢球……”
秦政还加了一句：“你不用把埃尔登·坎贝尔视作你的竞争对手，事实上，长期来说，他可能会是这支震动队的主力大前锋。”
“只是这个赛季，他会在你表现不佳的场次，取代你成为球队的主力中锋。”
对此，小姚也表示接受。
不管怎么说，他都只是一个菜鸟，一个即战力不够的菜鸟。
……
埃尔登·坎贝尔隔天就飞抵了旧金山，秦政亲自接上了他，两个人在机场握了握手，力道都不轻。
秦政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三十二岁的老将。
“埃尔登，”而后，秦政开门见山，“你在这支球队的角色，不是来当姚的替补，你大部分时间会出现在四号位而非五号位，你会是球队四号位的主力。”
坎贝尔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年纪大了，其实并不在意这些。
又过了一天，谷歌体育中心，震动队主场迎战波特兰开拓者。
这场比赛，秦政就直接把埃尔登·坎贝尔排进了首发阵容。
出场仪式的时候，现场播音员念到坎贝尔的名字，看台上的掌声不算热烈，大部分球迷对这个名字的印象还停留在ESPN那几篇交易分析稿上——“可靠的蓝领中锋”、“短期解决方案”、“姚的替代品”。
但秦政给他安排的战术角色，根本不是什么短期方案。
赛前战术板上，秦政在四号位的位置上写了坎贝尔的名字，没错，埃尔登·坎贝尔至少会是震动队两个赛季的主力大前锋。
比赛开打之后，震动队的第一波进攻就出了问题。
开拓者的首发中锋是阿维达斯·萨博尼斯，当今联盟也算得上是中锋位置上的一号人物了。
小姚在弧顶接球的时候，老萨博尼斯用一种老猎人的耐心往后退了半步，放他投。
小姚犹豫了一下，抬手，投篮……球弹框而出。
下一个回合，小姚试图在低位要球，萨博尼斯硬生生顶住了他，小姚连续两次转身都没能甩开空间，进攻时间耗尽，被迫把球分了出去。
第一节打了不到五分钟，小姚在萨博尼斯面前的表现捉襟见肘。
防守端更糟，萨博尼斯的经验太老道了，小姚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开拓者的下一次进攻，拉希德·华莱士试图从弧顶左侧切入，坎贝尔横移一步，用胸口顶住了他。
那一顶的力道不大，但角度极刁。
坎贝尔的右脚卡在天尊的突破路线上，膝盖微微弯曲，重心沉在臀部以下，整个人的姿态像一扇被焊死的铁门。
天尊被逼停了，试图转身找传球的缝隙，但坎贝尔的长臂已经封住了他最舒服的出球路线。
天尊最终被迫把球往外线甩，球擦着接球人的指尖飞出了边线。
震动队的球权。
谷歌体育中心的看台上响起了零星的掌声，秦政双手插兜站在场边，翘起嘴角笑了笑。
坎贝尔在这次防守中展现出来的所有东西，站位，重心，防守时出手的时机，每一项都是教科书级别的。
这种东西不是练出来的，而是实打实的属于老牌内线的经验。
第一节末段，小姚在防守萨博尼斯的时候再次吃了亏。
萨博尼斯在低位接球，往左晃了一下肩，小姚的重心条件反射地往上提了半寸，萨博尼斯立刻往右转身，一记轻巧的勾手打板入网。
秦政在场边抬了下手，做出了调整——坎贝尔换到五号位，小姚下场休息。
这个调整的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坎贝尔对上萨博尼斯的时候，他的防守姿态和小姚截然不同。
他不往前压，不退后，就卡在萨博尼斯最不舒服的那个距离上，差不多一臂半，既能干扰投篮又不给突破的角度。
萨博尼斯试图用同样的晃动来试探他的重心，坎贝尔的双脚纹丝不动，膝盖弯曲的角度没有丝毫变化，整个人稳得像一尊被钉在地板上的石像。
萨博尼斯的假动作没有收到任何效果，最终只能把球分出去，开拓者的进攻节奏被生生打断了。
第二节，秦政让坎贝尔继续留在场上，同时把小姚重新派上来打四号位。
双塔的组合在进攻端也开始展现出雏形——坎贝尔站在弱侧底线附近，随时准备冲抢进攻篮板，小姚则在弧顶做策应。
便士在弧顶持球，借小姚的掩护往右侧切入，开拓者的防守人被压缩到禁区边缘，便士跳起之后没有投篮，而是把球往弱侧底角一甩。
坎贝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动到了那个位置，接球，起跳，中距离跳投。
球擦着网袋落入筐中，干脆利落。
坎贝尔全场最精彩的时刻出现在第三节中段，拉希德·华莱士在低位接球，背身靠住坎贝尔，试图用他那记招牌的翻身跳投来终结这个回合。
天尊往左晃肩，往右转身，起跳，出手。
坎贝尔同时起跳，长臂完全伸展，手指在最高点精准地碰到了球的底部。
不是扇飞，不是干扰，是一个干净的、结结实实的正面封盖。
球被直接拍到了基里连科手里，震动队发动反击，马努在前场用一记欧洲步晃过了回防的邦奇·威尔斯，上篮得分。
谷歌体育中心的欢呼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坎贝尔落地之后没有任何庆祝动作，只是转过身，跑回自己的半场，脸上依然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表情。
但基里连科跑过来在他胸口锤了一拳，便士也远远地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支球队的防守端终于有了一个能撑住大场面的大个子……
第四节末段，开拓者试图发起最后一波反扑。
萨博尼斯在高位持球，拉希德·华莱士和斯蒂芬·杰克逊在弱侧来回穿梭，开拓者的传切体系运转到了极致。
但坎贝尔和基里连科联手把禁区封成了一座堡垒——基里连科在侧翼的协防扫荡切断了对角的传球路线，坎贝尔则在篮下稳稳地卡住了每一个试图冲抢进攻篮板的开拓者球员。
斯蒂芬·杰克逊在一次切入中试图用假动作晃开基里连科，基里连科没有吃晃，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用长臂封住了杰克船长的出手角度。
杰克船长被迫把球往外线分，球被便士伸手碰到，改变了飞行轨迹，弹到了坎贝尔手里。
坎贝尔把球传给吉诺比利，震动队再次发动反击。
终场哨响，比分定格在107比95。
震动队主场赢了开拓者12分，拿下了十二月最关键的一场胜利。
埃尔登·坎贝尔的首秀数据定格在17分，8个篮板，2次助攻，2次抢断，3次盖帽。
这份数据单放在任何一个夜晚都足够亮眼，但数字背后的东西远比数字本身更有分量——他在场上的三十四分钟里，防守效率是全队最高的。
已经有人在振臂高呼：“这是一笔成功的交易！”
至于这场比赛又拉胯了的小姚，反倒是有些被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