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刺者是埃里克·丹皮尔,秦政没觉得意外,甚至都不怎么愤怒。
如果是丹皮尔,他能够理解。
那家伙的脑回路本就与常人不同,加之,除那场训练营外,秦政与他并无交集。
丹皮尔站出来说点他认为的“大实话”,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眼下,秦政面对NCAA调查委员会,就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事实上,我早就猜到你们会拿训练营免费的事情做文章,那只是一个为期两周的训练营,报名费只有500美刀,我确信所有人都缴纳了这笔报名费。”
他顿了一下:“埃里克·丹皮尔如果一定要说他没有缴纳这500美刀的报名费,那或许是我们漏了,麻烦通知他补缴一下……”
亚伦·戈德曼都已经做好了秦政要强行辩驳的准备了,结果他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个展开。
他愣了愣,这才强调:“埃里克·丹皮尔的原话是,你当初承诺了他免费,他才会消耗他的假期时间,参与其中。”
秦政:“那么问题来了,你有证据他的原话就一定是事实吗?”
戈德曼刚想摊手说,丹皮尔本就是人证,哪里还需要什么其他的证据。
秦政紧跟着追加一句:“别忘了,密西西比州立大学是我们的对手,找一个我们的对手作为人证,亚伦·戈德曼先生,您真的是NCAA调查委员会的专业调查员吗?”
他这是在嘲弄戈德曼,戈德曼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瞪着眼睛,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反驳。
因为秦政说得没错,丹皮尔严格来说,是短吻鳄的对手,他的证词,如果有实质性的证据,那还能拿来说事。
问题就是,丹皮尔只有空口一张,不可能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秦政的办公室,戈德曼没了声音,和他一起过来的马库斯·威廉姆斯、伊丽莎白·肖却是满脸尴尬。
这时,秦政从他的抽屉里拿出了他早先就准备好的复印件,甩到了戈德曼面前。
“这是当时一部分训练营球员的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我当时是收费了的。”
戈德曼紧蹙眉头,接过这一叠凭证,翻了一遍,还是没有声音。
秦政:“疯三近在眼前,我最近有点忙,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他起身,抬手要送客。
如此粗暴的秦政,戈德曼终于无法忍受。
他噌的一下起身,冷哼着:“你觉得你拿出这些就没有问题了吗?你提供的这些凭证太过巧合,除了北卡那几位,就是蒂姆·邓肯,这些人都与你有着直接的关联,这反而给人一种感觉:你有问题。”
他认真地瞪着秦政:“我一定会找出你的问题!”
秦政嗤笑:“你真的是NCAA调查委员会的调查员吗?我现在真的很怀疑你的身份。”
只能说,NCAA调查委员会也是草台班子,不然就这种满嘴臆测的调查员,也能独自领衔一只调查组?
就这样,秦政送走了戈德曼。
但同时,他也意识到,他恐怕真的得提前一年离开短吻鳄了。
第二天,秦政就在佛罗里达大学的校园内,见到了奥利弗·温特伯恩。
温特伯恩此行,自然是为秦政违规招生一案而来,他一来就问:“怎么样,没有被调查委员会的那群人抓到什么马脚吧?”
秦政摇头:“本身我们就没有违规,那个调查组找了一个人证,实际密西西比州立大学的主力中锋埃里克·丹皮尔,但他们没有实证,被我三言两语怼回去了。”
温特伯恩笑着:“那就好……”
可接着,秦政就叹了口气:“但我觉得情况还是不容乐观,调查组领头的亚伦·戈德曼,那家伙看着就不像是守规矩的样子,虽然我用埃里克·丹皮尔是对手的托辞,把他们糊弄过去了,但那家伙临走前还是撂下一句狠话。”
“我想到了当年里克·皮蒂诺在夏威夷大学遭受调查的类似经历,我觉得,最终,NCAA调查委员会可能会出具让学校解雇我的建议。”
奥利弗·温特伯恩也蹙起眉头:“应该不至于……”
秦政又摇头:“万一呢?”
想了想,秦政还是决定,把他打算离开的决定告知温特伯恩。
“我想了一下,还是告诉你一声,我打算离开了。”
“离开?去哪?”
温特伯恩一时没反应过来,接着,他才瞪着眼睛:“你是说,你打算辞职了?”
秦政点头:“是这样的,我本打算明年这个时候辞职离开NCAA,前往NBA,这是我一直以来的计划,但现在,因为出了这档子事,我决定提前一年离开这是非之地。”
温特伯恩苦笑:“没这个必要吧,斯旺?老实说,我一直以为,你会像迪恩·史密斯在北卡一样,要在佛罗里达大学干一辈子。”
秦政笑着:“那也太枯燥了,不大可能。”
温特伯恩并没有要强留秦政的意思,甚至劝阻的话,都只说了一轮,而后就不再提了。
主要原因是,他就是佛罗里达大学外聘的一个篮球运营总监,对佛大的归属感恐怕还不如秦政。
温特伯恩也没有表露对秦政接班人的为难,这一点秦政倒是知道,作为一个实际上的经纪人,温特伯恩手下有的是教练。
倒是秦政想到这一点,他生怕温特伯恩会像前世那样请来比利·多诺万,便又出言:“对了,关于我的接任者,球队能听一听我的建议吗?”
温特伯恩:“当然。”
“问问里克·卡莱尔吧,或者埃里克·斯波尔斯特拉。”
他是希望温特伯恩能够立刻定下他的接班人,并且最好就是卡莱尔。
为此,秦政还给出了他的理由:“球队的主力都是我招来的,我需要给他们一颗定心丸,没有比里克接任效果更好的定心丸了。”
“还有新赛季的招生,我们正在谈据说会是1996届的全美第一高中生迈克·毕比,我们需要确定明年的主教练,由此推进我们的招生工作。”
两个理由都很充分,于是,温特伯恩就被秦政“推”着,直接接洽了卡莱尔。
卡莱尔对秦政居然决定辞职离开一事,同样感到惊讶。
毕竟他几乎是与秦政朝夕相处,从来没听秦政提过此事。
对此,秦政的解释是:“我也是前两天才刚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