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陵南众人走出体育馆，八神空斗目光不经意扫过体育馆侧门的阴影处，脚步随即一顿，有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哟，小八神！”
八神空斗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黄濑凉太正靠着墙壁，身上海常的队服还未换下，额前的金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
“真不愧是模特，刚输完比赛就有兴致在门口摆pose。”八神空斗随意说道。
黄濑凉太脸上耍帅的笑容一僵，整个人顿时颓废起来：“饶了我吧，好不容易才缓过来的。”
“你这是？”八神空斗问道，陵南的队员们也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在等你。”黄濑凉太表情认真起来，斟酌一下语句后说道，“有些问题，我觉得或许能从你这里得到答案。”
“那我们先走咯，你聊完早点跟上。”仙道彰拍拍八神空斗，带着队友离开。
“好。”
八神空斗点点头，朝黄濑凉太走去，“说吧，有什么事？”
黄濑凉太没有立即回答，眼神复杂地望向天空。
“我走了。”八神空斗心里默数三个数后立即转身。
“诶诶诶，等下啊！”黄濑凉太喊道，“你就不能等我酝酿一会儿吗？”
“我以为你在外面已经酝酿很久了。”八神空斗说道，“况且我刚才也等了你三秒。”
“……”黄濑凉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要不我把邮箱给你，你想好发送过来？”八神空斗见黄濑凉太沉默，再次说道。
“我——”黄濑凉太深吸一口气，“你刚才有在观众席看我们的比赛对吧？”
“不然呢？”八神空斗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他。
“你别太过分——”
“说重点！”
“哦。”黄濑凉太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海常队服，终于说出问题，“你认为我当时应该传球吗？”
黄濑凉太的问题很模糊，但八神空斗知道他说的是哪一球。
在海常还有两分领先，而黄濑凉太被樱木花道、流川枫、宫城良田三人包夹的时候，他强行投出的那球。
那记投篮被樱木花道干扰，湘北抓住机会完成反超，比赛的局势也因此反转。
“当时你想过传给谁？”八神空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早川学长吧。”黄濑凉太犹豫道，“他当时在右翼是空位。”
“我没记错的话，海常进攻的下一回合正是早川学长进攻失误。”八神空斗说道，“所以如果当时传给他，也不一定能直接得分。”
“是。”黄濑凉太没有否认，“但毕竟进球的几率比我强行出手要大。”
“你真的这么想吗？”八神空斗认真地盯住他问道。
“？！！”
黄濑凉太忽然有一种自己完全被看穿的感觉，没错，那只是他“虚伪”的说辞。
“我当时以为自己出手一定会命中……”黄濑凉太缓缓说道。
“所以，我才会苦恼，那种情况到底应不应该传球。”
“呵，真是白痴。”八神空斗嗤笑一声，没打算回答，直接转身离开。
“喂！你不回答吗？”黄濑凉太喊道，“那你呢，你会传球吗？还是自己投？”
黄濑凉太问完就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蠢，八神空斗在场上大部分时间打得的控卫的位置，当然会选择传球。
“当然是自己投。”八神空斗平静的声音传来。
“哈？！！”黄濑凉太以为自己听错了，“万一没进导致队伍输球呢？”
“那就输球啊。”八神空斗冷冷说道，“既然是我的实力不行导致球队输球，那这就是我该背负的责任。”
“可要是你传球的话可能就能赢啊！”黄濑凉太解释道，正因为有赢下比赛的可能，所以他才会痛苦选择不是吗？
“你说了‘可能’对吧。”八神空斗转过身，冷冷地看向他。
“传不传球都无所谓，不管哪种做法都很正常，只是投出关键一球的人必须承担这个责任而已。”
“球在我手中，我也相信自己一定能行，所以就由我来做！”
“那……我的问题算什么？”黄濑凉太愣住。
“不管是传球还是自己投，我觉得都没问题。”八神空斗说道，“你问的问题才是最愚蠢的。”
“竟然会质疑自己在场上的选择，这样的你就算投进球也只是蒙中的吧。”
八神空斗的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他看着眼前这个“奇迹的世代”，认真问道：
“你，真的是海常的王牌吗，小鬼？”
“如果投最后一球的是笠松学长，他绝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八神空斗的话像冰冷的匕首，一下一下地扎在黄濑凉太心口。
到底什么是身为王牌的责任？
黄濑凉太一直以为，只要技术够强，得分够多，自然就是王牌。从进入海常的第一天起，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他是球队的未来，是王牌。
但事实上，最不能接受输球、最不敢承认失败的——是自己吗？
“还有，”八神空斗离开前说出最后一句话，“你该思考的不是在关键时刻要做怎样的选择，而是怎样避免让你的队伍面临这种时刻。”
“如果不能一个人赢下比赛的话，就早点传球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