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是zone吗？”日向顺平疑惑地看向被陵南众人围住的八神空斗，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像，又不像……”火神大我眉头紧锁，表情凝重，“状态持续的时间太短了，而且……他的处理看起来没有变化，只是动作……”
火神大我不太好形容。
如果那是进入zone才表现出的实力，倒还好理解，可如果刚才只是八神空斗在常态下的实力展现……
那就太棘手了。
“哦呀，这样一来，小绿间也输给陵南两次了呢。”
海常的队员们不知何时也来到了第一体育馆，黄濑凉太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从秀德队伍的方向扫过。
陵南与秀德的练习赛虽然结束，但场馆内的气氛却没有平息，反而如同涟漪扩散开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躁动的战意，在场的球员们纷纷摩拳擦掌，眼中跃动着想要立刻上场一较高下的光芒。
“下一场，我们和陵南打！”相田丽子叉着腰站在诚凛队员面前，声音清脆，“都打起精神来，这可是观察八神空斗回归后陵南整体实力的最好机会！”
“哦——！”诚凛众人齐声应道，声势颇壮。
火神大我眼中战意熊熊燃烧，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他的目标可不只是湘北，更是奇迹世代和打败奇迹世代的陵南。
“喂喂，手下败将还是别上去丢人现眼了吧！”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插了进来，樱木花道不知何时晃到诚凛这边，红发在灯光下格外醒目，“这种时候，当然应该由我们湘北来打败陵南！”
“哈？！你说谁是手下败将，五犯毕业的蠢猴子！”火神大我立刻扭过头，额头上爆出青筋。
“离刚才输给我们还没半小时？现在就不敢承认了？”樱木花道双手抱胸，眼神不屑地上下打量着火神。
“那要不要算算总胜负数？合宿期间诚凛六胜四负领先怎么说？”火神大我向前踏了一步，鼻尖几乎要和樱木碰上。
“哼，那又怎样？”樱木花道扬起下巴，祭出杀手锏，“你们有在正式比赛中赢过我们吗？手下败将！”
“笑话！那都是过去式了！”火神大我不甘示弱，“现在的湘北，能赢得了我们吗？！”
两人像两只斗鸡般争锋相对，声音越吵越大，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方脸上。然而周围却没有一个人看向他们，无论是湘北、诚凛还是其他学校的队员，大家都自顾自地交谈、或是观察着陵南那边，对这幅景象早已司空见惯，彻底免疫。
“小空斗——！下一场和我们海常打吧！我可是等——好——久——了——！”黄濑凉太完全无视了旁边的争吵，伸长脖子朝着陵南休息区的方向用力挥手，声音拖得老长。
“duang~！”
笠松幸男毫不留情的一脚精准地踹在黄濑屁股上：“白痴，我们今晚没有安排和陵南的练习赛。”
“诶——！那再加赛一场嘛！”黄濑凉太揉着屁股，表情依旧嬉皮笑脸，“我现在就想和进化后的小空斗交手！手感正热的时候对决才最棒啊！”
“闭嘴。又不是所有人都像湘北和诚凛那样，有挥霍不完的精力。”笠松幸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目光却也不由自主地飘向陵南那边。
八神空斗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膝盖上敷着冰袋，安静地看着场馆里这幅热闹非凡的景象。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合宿的氛围，各校队员混杂在一起，争吵、嬉笑、认真讨论的声音交织成一片独特的背景音。
如果合宿能再延长一天就好了……
八神空斗忽然觉得有点可惜，他也想切身感受一下湘北、海常、诚凛在经历这段时间的训练后，究竟进步到了什么程度。
“八神，”田冈教练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晚上和诚凛的比赛，你不用上了。”
“啊？”八神空斗下意识回头，“教练，我其实——”
“好、好、休、息。”田冈教练转过身盯住他，语气严肃得不容反驳。
“既然和秀德的比赛已经让你把感觉找回来，就没必要在练习赛里过度消耗。刚下飞机没多久，本来今天都不准备让你出场的，这是命令。”
八神空斗张了张嘴，看着教练毫无商量余地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明白。”
……
下午的练习赛全部结束后，队员们有了一段难得的休整时间。大家提前去训练基地的食堂吃了晚饭，补充能量，也稍作放松。
两小时后，傍晚七点，第一体育馆的灯光再次亮起。
“嘀！”
裁判吹响了陵南对阵诚凛晚间练习赛开始的哨音。
陵南众人在鱼住纯的带领下走上球场，而诚凛那边，日向顺平和木吉铁平也带着二、三年级主力登场。
“诶？！”
“八神不上吗？火神也没上？！”场边观战的其他学校队员纷纷露出意外的表情，一阵低声的议论响起。
不过各支队伍的教练却对此毫无反应，仿佛早有预料，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场内。
八神空斗换上了训练外套，平静地坐在陵南替补席最外侧的位置。这样也好，他正好可以以一个观察者的视角，好好看看木吉铁平这位在原作中被称为“无冠的五将”之一回归后，诚凛这支以团队协作著称的队伍，究竟能展现出怎样的实力。
“嘀——！”
哨声响起，跳球。
鱼住纯凭借身高优势将球拨向后方，植草智之控球推进。
比赛正式开始。
虽然双方都没有王牌上场，但比赛却并不无聊，两边都展现出绝佳的团队配合能力。
陵南这边，虽然缺少八神空斗这个最强得分点，但仙道彰和福田吉兆的火力也不容小觑，再加上相田彦一不知疲倦地在外线奔跑，给到三分威胁，同时植草智之努力掌控着节奏，试图将全队串联起来。
而诚凛的伊月俊控球明显有所长进，传球的视野很不错，总能找到最合理的出球线路，日向顺平在三分线外接球投篮的节奏也稳健果断。
不过最亮眼的果然是木吉铁平，他在篮下区域展现了令人惊叹的全面性——扎实的背身脚步，柔和的小勾手，精准的高位策应，以及超出体型预期的灵活移动。
“脚步好灵活，而且技术和力量结合得很完美……”八神空斗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着思索的光，“有点像大河田学长的感觉。”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们之前只觉得他和赤木学长很像。”坐在他旁边的越野宏明抱着手臂，接话道：“听说他受伤前实力是全国级别的中锋，这段时间的合宿练习赛里，他的表现简直和赤木学长不相上下的……”
“而且，这很可能还不是他的最佳状态。”
双方比分交替上升，场面倒还胶着，每一次攻防都充满博弈的味道。
“果然，这种练习赛看不出什么，两边都在试验打法。”笠松幸男站在场边分析道，“诚凛在磨合木吉铁平回归后的新体系，陵南面对八神不在场的时候的处理也越来越流畅了。”
“笠松前辈观察得真仔细呢~”黄濑凉太笑嘻嘻地凑过来，“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在意那边——”
他努了努嘴，方向是一旁沉默的秀德众人。
秀德的休息区，中谷仁亮教练正在对队员们说着什么，他的目光主要落在绿间真太郎身上。
“……最后的投篮选择本身没有错。”中谷教练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在那种局面下，相信自己的手感，投出决定胜负的一球，这是王牌的责任。只是八神空斗的那记封盖，超出了常规的预判范畴。”
“教练说得对。”大坪泰介点头，沉声道，“那种情况下，由你投出那一球是最好的选择，我们都相信那球会进。”
绿间真太郎沉默地低着头，镜片后的目光望着吉祥物，却没有聚焦。
“啊啦，你还是对刚才那球耿耿于怀吗？”高尾和成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凝重的气氛，但话一出口，他就发觉自己的声音有点不对劲。
“哈、哈。”高尾和成干笑两声，表情黯淡下来，“看来我现在也没办法安慰你耶。”
“我想也是。”绿间真太郎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
高尾和成深吸一口气，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转向绿间真太郎，无比认真地说道：“下次，如果再有这样的时机，你一定要毫不犹豫地，将球投进！”
绿间真太郎终于转过头，看了高尾和成一眼，然后轻轻推了推眼镜。
“好。”
……
“嘀——！”
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